做完兩菜一湯,邱勻宣脫了圍裙坐到餐桌前歇息,見谷箏忙前忙後地盛飯端菜,他喊住谷箏。
「手還疼嗎?」
谷箏切菜時不小心在兩根手指上劃了一長條,血流如注,連紗布都包不住,用紙巾捂了好幾分鐘才把血止住。
怎麼可能不疼?
傷口一直疼到現在,又癢又麻。
谷箏搖了搖頭:「不怎麼疼了。」
邱勻宣坐直身體,看向谷箏的眼神里有著說不出來的情緒,不過他什麼也沒說,起身從冰箱裡拿了一罐雪碧出來。
谷箏不喝碳酸飲料,尤其是冰凍的碳酸飲料,藺川他們倒是喜歡喝,卻也沒喝得像邱勻宣這麼頻繁。
他布好筷子,見邱勻宣把雪碧全部倒進玻璃杯里,沒忍住念了一句:「邱醫生,多喝熱水對身體好。」
「我知道。」邱勻宣說著,喝了一口冰凍雪碧。
谷箏嘆氣。
邱勻宣的胃口還是老樣子,吃的不多,剩下的只能進谷箏的肚子。
但邱勻宣能喝,把雪碧喝完後,又在外賣上點了一杯生榨飲料,他慢吞吞地含著吸管,看谷箏清掃剩餘。
「你以後還是少進廚房。」邱勻宣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照你這技術,十根手指頭都不夠你切。」
谷箏表情尷尬,咽下嘴裡的飯菜,才說:「邱醫生好像很會做飯。」
「我會做飯,只是不喜歡做飯。」邱勻宣說,「我以前跟你說過這個。」
谷箏嗯了一聲。
邱勻宣的確說過自己會做飯,他還以為邱勻宣的水平只是在「會」上,沒想到做得這麼熟練。
邱勻宣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我一個人住了很久,會做飯不是很正常嗎?但我不喜歡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碗,這過程太漫長了,又枯燥又無聊,後來工作越來越忙,我也就越來越不喜歡下廚了。」
話音未落,邱勻宣突然喊了一聲。
「谷箏。」
谷箏沒來由地一個激靈,瞬間有種不好的感覺。
邱勻宣把飲料放到桌上,雙臂交疊地擱在餐桌邊沿,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見谷箏已經吃完飯了,思考片刻,開口說道:「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話題跳得太快,谷箏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但邱勻宣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是覺得我很可憐嗎?還是出於讓我誤會的愧疚?還是捨不得我這麼一個還算合格的朋友?」邱勻宣完全沒了平日的笑容,明明是同樣的臉,可此時看上去無比冷淡,也有點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