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沈予臻緊張的神情,受傷的李南承倒是嬉皮笑臉的不當一回事兒。
「你親我,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沈予臻只淡淡地瞧了李南承一眼,在一聲輕嘆里極為無可奈何。
「這種時候別賴皮。」
李南承卻是偏要耍這個賴,倔脾氣一上來,硬是抬起自己受傷的手臂,把血全都蹭在沈予臻雪白的襯衣上,仿佛在說他生氣了。
他知道沈予臻向來最愛乾淨,他就是故意的。
但沈予臻才沒心思計較他的小孩子脾氣,處理傷口當然才是第一位的。
得不到回應的李南承就像只不安分的小貓咪,在沈予臻的懷裡咕嘰來咕嘰去。
「臻臻。」
李南承突然喚起沈予臻的乳名,聽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泄氣。
「我在吃醋。」
久違的稱呼讓專注的沈予臻有剎那間的恍惚,他沒說話,默默完成了手下的動作,在李南承垂落的視線里,突然傾身吻在李南承額頭的傷口。
「這樣可以乖一點了嗎?」
*
李南承在救護車來之前就已經沒了意識,只是握著沈予臻的手不放,似乎是怕他又跑掉。
而沈予臻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他。
他心裡清楚,李南承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大概只是這五個月神經緊繃,太過勞累,再加上今天又跑去醉了酒,還摔下了超速的摩托,是該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了。
看到李南承難得安靜的睡容,沈予臻安心地露出了略帶疲憊的笑容。
然而,李南承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躺在潔白的病床上,眼睛想睜開卻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又是夢中熟悉的醫院,周遭的一切都無比慘白。
猛然間,幾滴鮮血由慢漸快落下,在他的視線中由近及遠蔓延開來,成片的血紅色刺痛著他的雙眼……
「又做那個噩夢了?」
李本溪坐在一旁慢慢地削著蘋果,根本沒抬眼瞧面色蒼白的李南承一眼。
而本來是給李南承準備的水果,也全吃進了他的肚子。
又是蘋果,滿滿的蘋果,不用想都知道是陳桑托人送來的——他自從知道李南承每天必吃一個蘋果後,就以為他最喜歡的水果就是蘋果。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南承的這個習慣是因為沈予臻養成的。
如果不是沈予臻每天非要削個蘋果硬塞給他,他這麼不懂愛惜自己的人,才不會這麼養生。
沈予臻啊……
李南承在心裡默默嘆氣,就聽到李本溪慣有的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在一旁響起。
「包裝成這麼好看的果籃有屁用,難吃。」
李本溪咬了一口便將剩下的放到桌上的空碗裡,這才看向李南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