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話到嘴邊,他猶豫了。
沈予臻從小到大一向是慣著自己的,無論自己提什麼要求,他都從不拒絕。
如果那天在醫院的激吻也是呢?
李南承有些不確定沈予臻的心意,也不敢詢問他的心意。
他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末了,李南承也只是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沈予臻察覺出他的情緒有些不大對勁,便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坐到他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輕拍著。
「怎麼了?」
沈予臻輕吻了他的眼角,語氣里滿是溫柔的笑意。
沈予臻又主動吻了自己,可這樣的關係還是令他捉摸不定。
酒精的麻痹是他可以無理取鬧的藉口,可當他從那種情緒抽離出來,就必須清醒地面對存在於他們之間還未解開的心結。
他在害怕,在逃避。
李南承搖了搖頭,最終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以為他要的就是沈予臻在他身邊,要沈予臻回來。
可當他的的確確就站在自己面前,就把自己摟在懷裡的時候,李南承卻慌了神。
十年來無數次幻想的場景,都快要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這麼不放心我,是怕我再離開?」
沈予臻的聲音有些無奈,平時看著猴精的李南承,怎麼到自己的事情上就這麼遲鈍。
他拉起李南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雙手交織,感受心跳。
「承承,你在害怕什麼,我就在這兒。」
李南承良久不語,他努力平復著自己亂糟糟的思緒,剛想說些什麼,眼神又落到那隻拉著自己的右手。
猛地一驚,像是一場噩夢被喚醒,迅速將手抽離。
「如果你還沒適應,我們可以慢慢來,從此我們有的是時間。」
李南承搖了搖頭,才緩緩說道:「只是像在做夢。」
「如果與我有關,那一定是美夢才好。」
沈予臻知道他似乎陷入了某個熟悉的悲傷循環,因為他也曾有過同樣的夢靨。
「明天喊孩子們回來吃飯吧,前些天就匆匆見了小本一眼,讓他把男朋友也喊上,前幾個月你也一直在醫院忙,是不是也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他們兩個人需要獨處的時間,但必須循序漸進。
這樣的二人世界,很容易喚起他們最美好的那些相依相伴的日子,但也同時無法過濾那段短暫而沉重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