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需要有家人的陪伴過渡。
李南承難受過了,心裡也明白沈予臻的意思。
他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陷入尷尬的境地,迅速調解好心情,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好啊,早點把李本溪喊回來,那小子做飯可又有長進了……小慈嘛,算算日子明天也該回來了,讓他和小灣一路吧,啊說起小灣……我都忘了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跟小慈一起回來呢……」
沈予臻就那麼摟著李南承,聽著他的滔滔不絕。
至少只要讓他嘴巴不閒著,他的小腦袋瓜就不會往別處的心思去。
那些其他的疙瘩,就慢慢解開吧。
像他說的那樣,從此往後,所有的時間都屬於他們。
夜裡,沈予臻又怕他情緒低落,一聲不吭地抱著被子占了一個床位。
李南承正光著膀子倚在衛生間的門框上刷牙,嘴裡還含糊不清。
「你這是幹什麼,投懷送抱?」
第04章 恃寵
沈予臻埋頭鋪床,根本不搭理他,然而李南承卻沒打算罷休——他突然從後面撲了上來讓沈予臻失了重,倆人便順著力道直接栽在柔軟的床墊里。
李南承仰著面只憑一隻胳膊便將沈予臻鎖在懷裡,生怕碰到他另一隻受傷的手。
沐浴的清香糅合著空氣的升溫化作一抹紅暈染上了二人的耳根,沈予臻怕一不小心又燃起無名之火而不敢亂動,只能一動不動任由李南承摟著。
李南承的腦袋懶洋洋地埋在沈予臻的脖頸間,他呼吸的氣息弄得沈予臻心裡痒痒的。
「老實睡覺。」
沈予臻用手輕拍了下他的胳膊,示意讓他鬆手。
但見他只是抱著自己不說話,只好又說道:「明天孩子們都回來,這個天氣,你想在家裡穿高領毛衣嗎?」
沈予臻明顯聽到他輕哼了一聲,隨即便覺得脖子吃痛。
「那有什麼關係?」
他還沒來得說話,李南承的手就鬆了力道,耳邊也再度響起他的聲音,下一秒便陷入黑暗。
「不鬧你了,睡覺!」
在家裡穿著個高領毛衣著實不是個好主意,沈予臻沒辦法,只好找出來個創可貼貼好。
昨晚沈予臻任由李南承胡鬧卻並沒有極力阻止,因為他知道,李南承是想用這種方式找回二人之間從前相處的感覺。
但沈予臻更清楚,那其實是李南承的故作輕鬆,他在退縮、在逃避,他想要直接忽視現在存在於二人之間的心結,仿佛如此就能對十年間所有的痛苦一笑而過。
沈予臻沒點破,他只想配合李南承慢慢走出噩夢的枷鎖。
李南承起床的時候,瞥到他脖子上的創可貼,憋著一口氣,懊惱自己昨天怎麼沒多啃幾下。
這麼想著便越發鬱悶,乾脆衝進浴室沖澡,打算降降火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