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硯一邊不樂意地吃著碗裡的青菜,一邊嘟嘟囔囔地調侃李南承。
「臭小子你竟然偷聽大人說話——」
沈予臻見李南承又揮了揮拳頭想要教訓李忱硯,便趕緊笑著攔下,又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亂來。
畢竟按照李忱硯的個性,他肯定也不是故意聽到的——當時他們倆在家裡拆情書的時候,也沒有特意避開這小子。
雖說因為被趕出了大院,李南承安安分分了一陣子,但很快便又原形畢露,繼續在學校里遊刃有餘地鬧翻天。
沈予臻不想婆婆媽媽地限制他,只是在太過分的時候稍微提醒幾句,便不再多言,自己還是一如往常地認真讀書、參加各種競賽。
他不喜歡被活在別人的議論里,但架不住李南承實在太過招搖,大家對李南承感興趣的同時,總會注意到那個時時刻刻站在他身邊的沈予臻,連帶著也了解了一番。
沈予臻苦惱了好一陣子,但大概是受了李南承的影響,便也慢慢接受了。
青春期的孩子總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們倆的優秀和耀眼,完全不出乎意料地成為高校內眾人追捧的焦點。
有時候追求他們的人不好意思當面送情書或是表白心意,還會請對方轉達。
李南承為了省事,乾脆將兩撥人的情書放在一起,挑了個閒暇時間,當著彼此的面兒直接拆開。
沈予臻讀著寫給自己的信,總覺得信里描寫的人物太過美好,根本不是真實的他。
他以為自己是破碎的、孤寂的,冰寒徹骨。
但在別人眼中,似乎還有火熱之處。
「我好像在這些信里認識了我的多面性。」
沈予臻莞爾一笑,但李南承卻覺得他唇角苦澀,略帶著不可置信的自嘲。
「阿臻,有很多人在愛你的。」
他有些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回到舊家勾起了沈予臻一些不好的記憶,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有些灰暗。
「愛從你嘴裡說出來似乎很容易。」
沈予臻幫李南承拆著收來的禮物和情書,手裡的動作沒停,語氣也聽不大出和平時有什麼不同。
「嗯——」李南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雙手四處摸索著,在眾多拆好的禮物里挑了顆糖,先是順手塞到了沈予臻嘴巴里,又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兒。」
沈予臻的糖含在嘴巴里許久沒有說話,李南承自顧讀著信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
「這位同學有點戀愛腦啊,說什麼看見我就想到了未來婚禮的樣子……」
李南承用左手食指劃到那個人的名字下,右手用飄逸的字體抄了下來,隨便寫了幾句便完成了回信。
他不喜歡誰,但他說這是他的禮貌。
「你不想結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