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沈予臻下意識問出了口。
「結婚?」李南承搖搖頭,一臉理所應當道,「李家有結婚的傳統嗎?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親爹了?哦,小叔倒是討了個好老婆,但你看他著過幾次家,小嬸過得多辛苦他知道嗎?」
說起小嬸,李南承的情緒就開始激動,他看了看沈予臻,最後也只是靠在床頭輕嘆了口氣。
「結婚沒意思,婚姻關係什麼的最靠不住了。」
隨後又笑盈盈地摟過他,樂得自在。
「我們這樣就很好啊,除了你再沒有別人了。」
再沒有別人嗎?
沈予臻望著李南承笑眼溫柔,可他不想同李南承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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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人如此縮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許久,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平日裡,他們輪流打掃衛生做飯,也算是把被迫簡陋的生活過得蒸蒸日上。
某個周末正趕上商場大促銷,李南承特意拉著沈予臻想要去血拼一番,留李忱硯一個人在家裡寫作業。
李忱硯悻悻地鑽回了屋子裡,把門一關便不再理會李南承。
以至於連後來門外咚咚的敲門聲都沒聽見。
而此時的李南承,正興致勃勃地不同的店面里進進出出,精心挑選著什麼,一副極其苦惱的模樣。
「阿臻,你說給李忱硯買點什麼好呢——」
李南承從展示櫃裡拿起一個汽車模型,擺弄了幾下,又實在搞不清現在小孩的喜好,愁眉苦臉地看向了一旁的沈予臻。
「這小子一眨眼就十三了,等下半年升了初中可就更難伺候了。」
「要不給他買個遊戲機?」
沈予臻其實也不太了解現在的孩子都喜歡些什麼,更何況他自己的愛好本就單一,能順口說出來的也就只有讀書了。
「要是你過生日,我請老師出一張書單就非常完美了——你說李忱硯啊,他怎麼就不學學你這個現成的榜樣勤學苦讀,非要天天泡在武館練他那個沒什麼用的拳腳功夫。」
李南承不止一次反對李忱硯學那些格鬥術之類的,不過李忱硯卻固執得很,偏要堅持自己的選擇。
一家三口投票表決之時,沈予臻手握關鍵性的一票,他沒考慮李南承的胡攪蠻纏和拉攏,也沒考慮李忱硯熾熱的目光,只是單純從自己的視角出發作出了決定。
「他像小姑父嘛……」
沈予臻當時也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李忱硯骨子裡的血性,便是李家血脈之中流傳下來的剛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