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很有一名優秀醫生的潛質了——下次去給小嬸掃墓,我一定要好好向她誇誇你!你完全繼承了她的衣缽呀。」
沈予臻淡淡一笑,並沒有再多言什麼。
受小嬸的影響只是一方面,他想要學醫,還有一個連李南承都不曾知曉的緣由。
商場持刀行兇的事件鬧得很大,許多記者也聞訊而來,各路人群將商場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南承和沈予臻見狀,也不急於出去,只是順著人群向外走,一抬眼便望見了滿面嚴肅的陳逾川。
打從上次他們幾個被陳逾川不講任何情面地趕出了大院後,李南承就沒見過他了,沒想到這次事件嚴重到竟然讓他親自出面。
李南承不想跟他打招呼,結果站在陳逾川身邊那些熱心群眾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尤其沈予臻還是幫忙救死扶傷的「醫生」。
李南承聽不清那些人在跟陳逾川講什麼,大概就是夸沈予臻如何如何見義勇為云云,總之他望見陳逾川眼色微凜,便向身旁的警員吩咐了些什麼,直衝沖向著他們而來。
李南承下意識拉著沈予臻要調轉方向。
「怎麼了?」
陳逾川的位置在沈予臻的視野盲區,他完全沒覺察到發生了什麼,便被李南承拉著胳膊往另一處走。
警員見他們倆鬼鬼祟祟的模樣,便幾步邁了上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沈予臻正覺得奇怪,幾個人爭執的功夫,陳逾川已經親自過來了。
「為什麼見了我就跑?」
陳逾川的嗓音里夾雜著一份不怒自威的深沉,李南承似乎還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長輩對晚輩的無可奈何。
不過李南承卻權當他看錯了。
「我又沒做錯事!」
李南承不服地撇了撇嘴,連一個眼神都沒遞給他。
「你沒做錯事,躲我幹什麼?」
陳逾川的語氣很平和,倒全然不像是當時將他們掃地出門的惡人。
「陳警官,我是懶得應付你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人。」
許是沒見過有人竟然敢用這副態度對陳逾川說話,旁邊的警員都不由臉色煞白,替面前這個高中生捏了把汗。
陳逾川見李南承的態度滿不配合,也不再同他爭執,轉而將視線落到了身旁的沈予臻身上,難得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頗為自豪。
「予臻,你今天很勇敢,幹得不錯,這才有李老將軍的大帥風範!」
李南承聽著陳逾川對待沈予臻截然不同的態度和溫柔的語氣,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手底下拉著沈予臻的手臂,將人往後一帶,仿佛在宣誓主權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