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臻靜靜地盯著梁泊帆的那張臉,甚至沒有任何驚懼的表情,完全不會料到上一秒還受著全校敬仰,下一秒便迎來死亡。
他有一瞬間都覺得殺手會為這樣輕鬆的死法而痛心惋惜。
他們既然有本事在光天化日之下槍殺梁泊帆,自然也有能耐在暗地裡百般折磨,令其生不如死。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梁泊帆的死。
李南承迅速環顧四周,似乎是在尋找殺手可能藏身的高地和掩體,最終鎖定了一處教學樓的樓頂。
「我覺得那人剛剛一定就藏在那裡——」
李南承剛要起身,卻被沈予臻一把拉了回來,險些一個踉蹌跌進沈予臻懷裡。
「你現在追過去,人早就跑沒影了。」
李南承清了清嗓子,由著沈予臻拉著自己的手臂,才冷靜下來回應。
「我就是想去看看,頂樓那邊會不會有什麼遺漏的蛛絲馬跡。」
「那是警察的工作。」
沈予臻卻是直接反駁了李南承,對他莽撞的行為極為不贊同。
李南承微怔,似是不太習慣被沈予臻拒絕。
沈予臻見李南承一臉不解的表情,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緊張,便穩定了情緒,耐心道:「萬一你迎面裝上了殺手,或是真的發現了那人露出的馬腳,你覺得你赤手對抗槍枝還能毫髮無傷的可能性有多大?」
被沈予臻一通教育,李南承頓時啞口無言,他突然想起十多年前在商場裡沈予臻救人心切的固執,他想反駁,張了張嘴卻沒能出聲。
沈予臻擔心他。
這樣的心情,他當年也曾體會過。
「好了我知道,等警察來處理,我們就好好幫警察維護好現場——」
李南承話還沒說完,就被遠處一聲叫喊打斷了。
「四哥!」
為首之人穿著警服,身後還跟著幾個青澀的面孔。
「祁年啊——」
說話間,祈年已經湊到了李南承身邊,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
「四哥!好久不見啦!」
這個熱情的小伙子原本是李忱硯的跟班兒,但因為工作安排放了個長假,便抽空給陳桑幫幫忙,在他手底下當個小警察處理些不算棘手的案件。
一來二去的,李南承和祈年也算是老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