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那場長達十年的分別即將到來之前,他總是張揚而無懼的。
「沉默在我這裡從來都不是逃避的方式——阿臻,你別想繞過我,回答我。」
「我要去上課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沈予臻的聲音里有一絲隱忍的怒氣,李南承也一定是聽出了他不同以往的語氣,竟然有一些害怕沈予臻最後會真的忍心與自己分道揚鑣,語氣也軟了下來,更是可憐,像是在詢問沈予臻,但更像是喃喃自語。
「我做錯什麼了……」
而沈予臻自然是對自己的情緒完全了解,可是他怎麼能對著李南承說出口,怎麼能告訴他,自己是在吃醋,因為他的身邊開始有了可以替代自己的別人。
他知道這樣的感情或許不被李南承接受,他不想要冒這樣的險,讓十幾年的感情付諸東流。
而自己的存在,對李南承的枕邊人也並不公平。
末了,沈予臻也只是輕嘆了口氣,抬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阿承,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沒再給李南承挽留自己的機會,拉起他的手腕,像是過地鐵出口閘門一般,從扶手和李南承的束縛間離開了。
李南承就這樣定定地望著沈予臻決絕離開的背影,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情緒低落的李南承根本沒有心思再上課,他徑直開車回到了房間,將自己關在屋裡,好在一路通暢,沒出什麼大事。
李南承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雙眼空洞無神,只是隨手抓來床頭柜上放著的各種零食,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也不管有沒有完全下咽,仿佛失戀了一般。
這些天沈予臻不在的日子,李南承根本就沒心思做飯。
在今天出發去京安大學前,他以為自己能順利將沈予臻接回來,廚房的冰箱裡專門塞了滿滿當當的食材,等沈予臻回來點單。
可惜,那些食材大概是要浪費了。
直到李南承塞進嘴巴里的薯片已經開始往外掉了,他才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一下自己撲到自己的床上翻手機。
「操!我手機呢——」
李南承跳下床將整床被子都拎起來,抖了半天都沒看到自己的手機掉出來,便一把將懷裡的被子隨意一扔,幾步邁到了客廳,一條腿直接越過茶几跨上了沙發,結果他的沙發就老老實實地躺在沙發背上充電呢。
李南承撲過去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另一隻手焦急不安地在一旁無規律地敲擊著。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京安啊!」
電話剛接通,李南承的大嗓門就對著話筒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