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今天外邊開花了嗎?」
這是斐恩最常問沈予臻的一句話。
只是那時候正逢寒冬,他甚至沒在窗口望見一朵傲梅。
在漫長的等待中,沈予臻陪斐恩一起煎熬,也因此對李南承多有忽略。
李南承不明白沈予臻為什麼一定要對他那樣情深意切,他們不過是病患關係而已。
但他知道,作為一位醫生,他不該對一名患者抱有厭煩的情緒。
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總覺得在一眾患者之中,沈予臻對斐恩是特別的,而因為這種特別,李南承就不再是沈予臻的例外。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本來想抱著輕鬆的情緒去探望下沈予臻的這位病人,只是兩人之間的交流不過幾句,李南承心底就開始火冒三丈。
「沈醫生真的很溫柔。」
「不知道作為他的伴侶,該有多幸福……」
「……」
「你是他的病人,他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
李南承抱著花籃,儘量掩飾著一臉不屑,不動聲色地給滿眼都是沈予臻的斐恩澆冷水。
可斐恩卻越說越起勁兒了。
「沈醫生是李醫生的弟弟,肯定知道他喜歡的類型吧?」
身著病號服的斐恩帶著淡淡的笑容,就那樣平靜地望著李南承,仿佛是在故意氣他一樣。
「我們又不是親兄弟!是青梅竹馬懂不懂!」
「是嗎?那李醫生喜歡沈醫生嗎?」
斐恩的笑意更濃了,尾音里還夾雜著些輕快的雀躍。
但這反而更加激怒了李南承,他啪地一聲把花籃往桌子上一放,撂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就走。
「跟你有什麼關係!喜不喜歡都輪不到你!」
好在李南承今天穿的是便服,要是穿著白大褂對病人大呼小叫,實在是有失風度。
而斐恩似乎對李南承的反應很是滿意——他的情緒和心意已經在斐恩的眼底暴露無遺了。
「李醫生,偷了別人家的花,是要還回去的。」
奪門而出的李南承吹著冷風差不多冷靜了下來,他想,自己對斐恩的敵意,大概是自己將醫院工作時煩躁的情緒帶入了生活,甚至波及了沈予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