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沈予臻既不用開火做飯,又不需要和李南承打照面。
要是李南承輪夜班,他也會給沈予臻點個外賣,拜託配送員放在家門口。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情人節前夕,沈予臻不能因為一個病人的失敗案例就放棄整個醫生的職業生涯,遭受過死亡的打擊後,似乎在面對生老病死之上,沈予臻便越發無堅不摧。
只是李南承當時因為私人情感的蒙蔽,而沒能發現沈予臻真正低落的原因,其實並非是眼睜睜看著病人被宣告死亡,畢竟當年就算是沈予臻親生母親離世,都幾乎沒能擺動他多少情緒。
如果他認認真真地了解過斐恩的過往,知曉他的背景,或許還能換回些兒時的記憶。
——當年,在誤入的花田之中,是斐恩救下了因為花粉過敏而昏迷的小李南承。
而沈予臻自然是比他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他那些超出醫患關係的照顧和情緒的失控,大多都是出自對斐恩的感激和愧疚。
除此之外,還有當時年紀輕輕的李南承未能窺探的秘密。
沈予臻重新返崗的頭一天,李南承正好值了個夜班,大清早回了家在臥室睡得昏昏沉沉,全然不知沈予臻在他的床邊停留過。
他穿著整潔的衣衫站在床邊,神態之中已全然沒有病態的疲憊。
「阿承,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李南承的睡相算不上雅觀,整個人騎在被子上,手裡還抱了個枕頭,腦袋歪在一旁,幾乎要掉下了床沿。
沈予臻怕吵醒李南承,但又怕他這樣睡會著涼,便輕手輕腳地從另一個房間拿了個小薄毯,小心翼翼地蓋在了他的肚子上,還在他的腦袋旁邊隔了一把和床同樣高的軟椅。
他重複著小時候經常做的動作,望著一米八幾的李南承,眼前浮現的卻是他七八歲的模樣。
沈予臻不由勾了勾嘴角,順著床沿緩緩蹲了下來,與熟睡的李南承持平。
他安靜地端詳著李南承的睡顏許久,才留戀地在他側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吻,滿目柔情自嘴唇處暈染開來,仿佛清波之上微漾的漣漪。
今天是情人節,這是他為自己挑選的小小贈禮。
待李南承睡醒已經是傍晚時分了,他睡之前特意設置了鬧鐘,但沈予臻怕他這段日子沒休息好,偷偷給他取消了。
只是猛然驚醒的李南承才來不及想這些——他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做。
那天在酒吧的「人格分裂」不但沒有讓他覺得自己醉得厲害,反而是越來越清醒。
因為斐恩的存在,他似乎將這個病人視為了自己的威脅,搶走沈予臻的威脅。
只是他深知,如果只是將沈予臻看作弟弟,看作親人,他不可能有這樣強烈的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