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承?你……」沈予臻抬眼一望,還來不及詢問李南承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視線很快便又落到了他懷中的那束花上,有些責備道,「笨蛋,你花粉過敏不知道嗎?」
沈予臻繞開辦公桌,幾步走到李南承面前,連忙拿過花,放在離他較遠的地方,又拉起李南承的手腕就要去水盆邊洗手。
「已經沒那麼嚴重了,別這麼大驚小怪的,沈醫生。」
李南承見沈予臻對自己這般自然的態度,先前的顧慮一下子便拋之腦後,那股自信心又瞬間回來了,加速著全身熱血的流動。
他順勢繞了繞手腕,直接拉起沈予臻的手,擺著張張揚的笑臉,一臉理所應當。
「情人節啊,花的儀式感怎麼能少。」
沈予臻只當李南承是在胡鬧,語氣里有些無奈,但卻沒有不耐煩,只是輕聲詢問道:「以前你談戀愛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情人節感興趣,現在單身了,反而想過情人節了?」
李南承張了張嘴想反駁,自己那些個露水情緣不過是年少不懂事的因果,可話到嘴邊,他卻只是有些失落地喃喃道:「什麼節日都無所謂,重點是我今天想和你在一起。」
沈予臻的動作明顯一滯。
和李南承不一樣,沈予臻對李南承的心意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他甚至抱著這輩子都不會被李南承知曉的想法,打算默默相守相伴,遠遠地觀望他的幸福便已知足。
可李南承今天這句話,在這樣的日子裡,難免會讓沈予臻有所誤會。
他甚至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太渴盼李南承的回應,而產生了錯覺。
但他的餘光掃過李南承認真的神情,那不是他的玩笑,也不是自己的錯亂。
這般肉麻的話,以前的李南承是從來不會說出口的,他不屑於將自己的全部想法暴露給任何人知曉,他像太陽一般灼熱,卻也將自己的心團團包裹。
沈予臻的思緒沒有飄遠太久,他強裝鎮定地將水池旁邊的毛巾取下,認真地給李南承擦拭了一番,只淡淡交代道:「去裡屋再等等我吧,馬上就換班了。」
李南承沒有得到沈予臻的正面回應,他自然是有些失落的。
他本以為自己說出這樣曖昧的話,對比起他平日裡的個性,已經是一步巨大的跨越,足以表達他的心意,可他連沈予臻一點雀躍的神情都沒捕捉到。
難道他不喜歡自己嗎?難道他對自己真的就只是兄弟情誼?
李南承悶悶不樂地移開腳步,往裡屋走去。
與此同時,沈予臻將最後一位病人喊了進來,方才同李南承閒聊的老奶奶步履蹣跚地出現在沈予臻的視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