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陌生的國度,沈予臻被人監視著、控制著,沒有自由、沒有靈魂。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斯黛拉的。
她是一個極為張揚又自信的女孩,只是初見時,沈予臻就沒來由的一股熟悉感,只是她的樣貌確實勾不起任何零星的記憶。
不過沈予臻並沒有太過糾結於這件事,畢竟一個人的相貌再如何改變,相處時的感覺是沒辦法假裝的。
如果斯黛拉與自己真的曾經有過接觸,那她的真實身份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那時的沈予臻,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斯黛拉受謝群彥的囑託,時常來探望沈予臻,就算總遭到沈予臻的冷臉,她卻依然笑容滿面。
似乎只要見到沈予臻還活著,斯黛拉的心情就很愉快。
她不時同沈予臻聊上幾句,偶爾也能得到沈予臻的回應,只是少得可憐。
「你當時選擇出國治療,是不是早就猜到有人在暗中盯著你——或者說,你們。」
斯黛拉靠在窗邊悠閒地抽著煙,絲毫不在乎面前的沈予臻還是個病人,見他有些微蹙的眉頭,斯黛拉才象徵性地把窗戶打開,好讓煙的味道散出去一些。
而沈予臻也懶得同她計較這些無聊的小事,半闔著眼睛,不想多言,頗有送客的意味。
「我沒理由自投羅網。」
斯黛拉見沈予臻竟然願意開口說話,便又順勢拋出來幾句窺探沈予臻的話。
「你四歲的時候就對母親的死亡無動於衷,安安分分寄人籬下,又接連面對小姑小姑父的失蹤和犧牲,到後來與李南承相依為命——我真的很佩服你內心的強大,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但越是這樣沉穩的人,心思就越重。」
沈予臻側過頭來,對上她那雙狡黠的眼睛,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喜歡多此一舉。」
「但你對李南承可是面面俱到。」
斯黛拉每每有意無意地提到李南承,換來的向來都只有沈予臻的沉默,似乎那是他藏在心底最隱秘的柔軟,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起來,不想讓別人覬覦或是玷污。
「我孑然一身,沒什麼值得牽掛。」
這是沈予臻唯一的一次回答,關於李南承。
「只有一件事——我捨不得錯過他。」
所以我活下來了,即便被迫做著傀儡度日如年,但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你還是老樣子。」
斯黛拉望著沈予臻堅毅的神情一時失神,不過轉而她也只是燦然一笑,掐滅了菸蒂,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噠噠離開了病房,只留下了對沈予臻單純的祝願。
「早點振作起來,回去找他吧——沈予臻,你那麼聰明,為什麼偏偏在對待李南承的感情上這麼不自信?你要知道——他需要你,就像你需要他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