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生怕沈予臻醋意上來,連陳桑的面兒都沒見著,就直接拉著自己掉頭就走,趕緊把話茬接過來繞開了陳桑。
「就是在家裡摔了一跤,哪兒那麼多廢話啊——你說你,想像力也是太豐富,就是普通跌打損傷,要不你嫂子也不能不讓我開車啊……這不,就耽誤了點時間。」
嫂子?
祈意識順著李南承的目光望向沈予臻,見他正帶著寡淡的笑容看著自己,這個人他之前在京安大學見過一面,後來又和李南承一起搭手,將他和陳隊這兩個酒鬼扔上了床,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深入接觸,全憑從旁觀察李南承和陳隊他們的反應,認定了他就是李南承苦苦等待的白月光。
原來陳隊就是敗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祈年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不由多打量了沈予臻幾眼。
他同陳隊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孤傲、清冷,面容柔和不具攻擊性,卻極具破碎的美感,仿佛一件珍貴的青花瓷器,吸引著各方欣賞的目光,又令人不由心生保護欲和憐愛之意。
但祈年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偏執和堅毅。
「總盯著你嫂子看是幾個意思?」
李南承一把拍了拍祈年的腦袋,直接拉起沈予臻的手,把他藏在自己身後。
「好看吧?只有我能看。」
祈年被李南承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錯開了眼神,拿正經事搪塞了過去。
「梁泊帆的事情發酵了——不知道什麼人在網上發布了很多不明帖子,引起了軒然大波。」
正說著,三個人已經走到了會議室前,祈年敲了幾下便推門而入,會議室最前端站在一臉陰鬱的陳桑,幾位警官分列兩邊。
陳桑聞聲抬眼,直勾勾地盯著被祈年帶入的李南承,下一秒,視線便落在了他十指相扣的另一隻手。
沈予臻對上陳桑的視線時,微微頷首,點頭一笑。
明明他的行為舉止與以往並沒有什麼不同,但陳桑卻覺得此刻的沈予臻頗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但現在可不是鬧情緒的時候。
陳桑不動聲色地請兩位先坐了下來,迅速跟其他警官下達了任務,會議室瞬間就只剩下這四個人。
「梁泊帆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南承自來熟地起身到角落的飲水機處取了兩杯水,一杯放在了沈予臻面前,一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等待陳桑的回答。
「還沒能鎖定嫌疑人,但現在有件事更加棘手。」
陳桑清了清嗓子,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見祈年很有眼力見地給他遞了一杯水,滿臉的天真無邪。
他下意識錯開祈年純真的眼神,迅速喝了口水潤嗓子,便繼續道:「梁泊帆的社會關係很複雜,我們都還沒能梳理出確切有效的關係網,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就全部被曝光,連同這次他在京安大學被射殺的事情,一起上了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