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嗎?要繼續跟我回實驗室做研究?予臻啊,我不確定你現在的身體還能吃得消。」
「我需要學術研究來填補我十餘年的空白。」
二人在一處噴泉前坐了下來,沈予臻的語氣很輕,但又擲地有聲。
「老師,您知道的,我有多熱愛醫療事業。」
「只是這麼簡單嗎?」季識則沉沉地嘆了口氣,「安時已經離世那麼多年了,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對唾手可得的幸福如此輕視,偏要用一段無人在意的過往毀了眼下的安寧。」
「我在意。」
沈予臻望著季識則,雙眸幽深,語氣清冷,可道出的話,卻涌動著滾燙的情感。
「死的是人是我親生母親,是養大我的姑姑,她們都曾對醫療事業抱有最純粹的期待和最赤誠的奉獻——季老師,您告訴我,我怎麼能安心?」
*
李南承下班的時候,沈予臻正穿了一身家居服,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只是電視機里播放的節目不過是道背景音,沈予臻似乎在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一聽到門鎖聲,便下意識將所有東西收了起來,還極其自然地轉過頭來,向著玄關處的李南承柔聲詢問道:「回來了?」
「嗯。」李南承輕聲回應時,又仰著脖子朝沈予臻的方向看了看,隨口問了句,「在幹嘛啊?吃飯沒?」
「在等你回家吃飯啊——」
沈予臻正說著想起身,李南承便已經換好拖鞋湊到了他身邊,微微俯身親吻在了沈予臻的嘴角,直接將他整個人堵回了沙發里。
兩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糾纏了一會,李南承才戀戀不捨地錯開臉,笑著將他手中精緻的禮盒放在了茶几上。
「給你帶了醫院附近的糕點,以前你最喜歡吃的。」
沈予臻只是隨意掃了眼茶几上的禮盒,有一剎那的晃神,想起今天下午同季識則的交談。
那個位置……難道是被李南承碰巧撞見了?
其實同季識則見面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知曉沈予臻重新做回了季識則的學生,也沒什麼所謂,但更重要的是,沈予臻怕李南承會順藤摸瓜,找到一些沈予臻不想讓他知曉的蛛絲馬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予臻不想讓李南承牽扯其中,於是選擇了緘口不言。
當然,他清楚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但至少在他的能力足以摸清全局之前,他要保護好自己的愛人。
眼下,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在視線定格在糕點禮盒的三秒,這些想法迅速在沈予臻的想法快速閃過,但最終還是認為自己過慮了。
畢竟按照李南承的個性,如果真的看到了什麼他自己覺得奇怪的事情,也只會在閒聊時不經意地問起,倒不會像現在這般旁敲側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