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字跡,熟悉的語氣,明明那麼溫柔的話語,卻讓李南承越來越覺得這代表著別離。
李南承抓著那張便條紙,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氣一般,握著拳頭順著冰箱滑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冷凍箱的箱門,啜泣不止。
而在路上的李本溪坐在副駕駛里,一直嘗試用傅辰生的手機撥打沈予臻的號碼,卻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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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旁邊的咖啡廳里,身著便衣的陳桑接了通電話便被叫到這裡等候。
幾分鐘前,一個從來不會來電的號碼出現在陳桑的手機屏幕中,他下意識以為是李南承出事了。
「餵?予臻?」
沈予臻並沒有跟陳桑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有時間嗎?關於高靖昂和梁泊帆的案件,我有線索想跟你分享。」
「怎麼了?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電話那頭,沈予臻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知道是不是在隧道里信號不好,不過這並不足以遮掩沈予臻異常疏遠的態度。
只是沈予臻當時在電話里並沒有回答,而是同陳桑約定了個地點在那裡碰面。
沈予臻出現在陳桑的視線里時,比陳桑想像得還要頹廢一些,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沈予臻在陳桑面前坐了下來,從包里掏出來了一沓文件,「長話短說,你的時間也很寶貴。」
「予臻,出什麼事兒了?」陳桑皺著眉頭,招呼服務員上了兩杯冰美式,「你先冷靜一下,我至少能留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了。」
沈予臻盯著那杯推至自己面前的冰美式,苦澀一笑道:「這麼明顯嗎?」
陳桑很少見沈予臻這副模樣,讓他有些不忍心落井下石。
「是因為那張合照的事情?你跟阿承怎麼解釋的?他沒辦法接受嗎?」
沈予臻聽得出來陳桑的關心是極為誠懇的,他不知道陳桑對李南承的感情多久能夠徹底放下,但至少他尊重李南承的選擇,也尊重他這個情敵。
「你倒是猜得准,知道我這副樣子是因為阿承。」
「你啊,從小到大,能讓你有什麼情緒變化的,只可能是阿承了——他自己粗線條沒在意,但同時望著他的你和我,我們倆最清楚彼此的存在和各自對阿承的心意。」
陳桑歪著頭摸了把下巴,順勢將手搭在杯體上,有些無奈地望著沈予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