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予臻便一陣見血道:「你懷疑警方內部有人接應?」
「為什麼?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
李南承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陳桑特意來自己家還有這層意思。
「殺了梁泊帆和高靖昂的人,似乎是想一步步讓他們當年沒有被審判的惡行公之於眾,在輿論的支持下,好顯得他們死有餘辜——我猜想,如果警方內部真的有人願意成為他們的一把利刃,大概也是同當年的受害者有所關聯。」
李南承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才起身端坐起來,皺著眉頭詢問道:「所以你們現在在篩查高氏製藥員工和京安醫科大醫學生的重合名單?」
「是,這是我目前的調查方向。」
「既然如此,所有的動向你都已經明了,根本就沒必要到我們家來這一趟啊——你現在可沒功夫浪費時間。」
然而,陳桑卻沒有回答李南承的問題,反而將視線落到了一旁沉默的沈予臻身上,開門見山道:「予臻,我想知道這份卷宗,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
「一個不算太熟的律師——有什麼問題嗎?」
沈予臻那雙清冷的眼眸仿佛能一眼洞穿陳桑一般,對於他所提出的任何問題都沒有一絲訝異。
「我想見見他。」
「我倒覺得沒那個必要——這件案子只是他在剛踏入律師這一行時,算是一腔熱血無處可拋才盯上的,後來這件事被壓了下去不了了之,他後來又接了很多大案要案頗具名聲,根本不會對這件案子再有什麼準確的印象,你想從他年輕時的記憶里下手,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沈予臻慢條斯理地回絕了陳桑的要求,卻更增加了陳桑的疑慮。
「你不想讓我和他打交道?」
「我不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只是簡單的建議而已——警察和律師,還有醫生,我們誰的時間都很寶貴。」
一時間,二人的對弈陷入了僵局。
李南承不明白沈予臻和陳桑之間的劍拔弩張又從哪裡來,他一向不喜歡這種嚴肅的氣氛,便懶洋洋地插了話:「話說回來——你們調查清楚沒有?高靖昂一個業務繁忙的大老闆,為什麼會出現在遊樂場,又為什麼會從摩天輪上墜亡?」
陳桑見沈予臻根本沒有鬆口的意思,只好輕嘆了聲氣,轉頭回答了李南承:「他去遊樂場和人做交易。」
「去遊樂場做交易?他還真是會選地方。」
面對沈予臻占了下風的陳桑,便又重拾了對李南承的耐心,一字一句解釋道:「遊樂場掩人耳目,在摩天輪里又有獨立的空間,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很方便行事。」
「什麼交易這麼神秘?交易的東西你們查到了?」
其實關係到案件的事情,陳桑本不該跟外人吐露太多,但他又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情同李南承還算是有些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