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沒有回他的信息,反而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她的初衷只是想逗弄下這個只對李南承動情的木頭,本想著這個時間,沈予臻大概會和李南承在一起,自然不會接通,可誰知剛撥出去,對面便傳來了沈予臻低沉的嗓音。
「簡訊的內容只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高氏製藥的違禁品,你們知不知情?」
斯黛拉微怔,關於第二件事,她的確所知甚少。
「臻,你又要趟哪一趟渾水?」
「我懷疑高氏違禁品和京安病毒有關。」
沈予臻的回答很簡潔,他必須要趕在李南承回家前,結束自己與斯黛拉的對話。
「你還在追溯病毒的源頭嗎?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找個藉口回國見李南承。」
斯黛拉一手聽著話筒,一手用食指卷著自己的頭,琢磨著沈予臻突然關注起來的兩件事,話語間卻不經意地調侃著他。
「你說李南承要是知道京安病毒擴散那會兒,你為了脫離監視回國,第一次向十年來都沒能讓你屈服的老師低了頭,李南承他該有多感動啊——」
「他只會覺得我沒骨氣。」
沈予臻的眼神越發清冷,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可以被調侃的玩笑。
——當時病毒的擴散席捲整個京安地區,多少人因此喪了命,尤其工作在前線的醫護人員。
遠在國外的他,很難不擔心李南承的安危,畢竟依照他的個性,定是要加入支援的行列,在最近的距離接觸到病毒的侵蝕。
他真的在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中活過來了,卻再也見不到李南承一面。
「你是怕他心疼你吧。」
斯黛拉大概也想起來那段時間沈予臻的遭遇,語氣里也不免有些憐惜。
「他沒必要知道這些。」
話畢,李南承陷入了瞬時的沉默,似乎是在考慮接通這個電話的正確性,大概是後悔多一些。
斯黛拉明顯感覺到他有些不耐煩的情緒,就在他立刻就要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斯黛拉突然一本正經開了口。
「很遺憾,臻,對於高氏製藥,我並不感興趣。」斯黛拉撥弄了下粘膩的長髮,又繼續道,「不過聽說京安大的校門口,正在自發舉辦悼念活動,那裡會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電話那頭,沈予臻明顯頓了頓,生硬道:「謝謝。」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與此同時,玄關處也剛好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李南承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