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臻說話總是一語中的,李南承被戳破了心事,只是點點頭,有些難過地靠在沈予臻的肩頭。
「也是對陳桑的愧疚吧……我沒辦法回應他對我的好,除了你,我再也沒辦法對任何人負責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時候太過濃重的愛反而會成為負擔——我作為競爭者,沒辦法客觀地評判我和陳桑,誰對你愛更多一些,但誰能夠有幸與你共度餘生,是你自己遵從內心的選擇,不該被摻雜了感動的情愫干擾。」
沈予臻淡淡地笑著,語氣里似乎還有一絲被李南承選擇的幸運。
「你總說,我在你面前永遠表現得那樣自信滿滿,可你不懂,我就是不希望你對我的憐憫多過於愛情,其實我怕極了——我害怕你不愛我,我害怕你不要我,可我什麼都不能強迫你,我不能用我的深情綁架你,永遠將你拴在身邊……對我而言,只要你是幸福的,就夠了。」
以前的李南承,從來都不懂沈予臻對自己的愛那般包容又小心翼翼,那晚激烈的爭執和相互理解後的寧靜,似乎讓他們彼此的感情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李南承突然停下腳步,將自己的手掌輕覆在沈予臻的胸口,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神色極為認真。
「臻臻,我的幸福,一直都與你有關。」
*
對外宣稱重新整修的高檔會所此時顯得十分冷清,然而最隱蔽的茶室內,依舊有兩位客人隔著屏風在交談。
往常一副悠然姿態品著茶的男人,今天卻沒什麼心思,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死死盯著屏風另一端的人影。
反觀那個人倒是泰然自若得很,從聲音聽來,大概是位上了年紀的老者,只是談吐間異常沉穩,似乎是見慣了大世面。
「現在高靖昂也死了,我們失去了藥源的供給,你有什麼想法?」
男人垂著眼,語氣里似乎有些緊張:「有人想要挖出三十年前被我們特意掩蓋的真相。」
老者倒是不以為意,話鋒一轉道:「你覺得,這件事跟沈予臻有多大的關係?」
「他已經得到警告了,當年他幾乎被砍斷了手掌,直接斷送了他的醫療生涯,這還不夠嗎?」
像是不希望老者將注意力放在沈予臻身上一般,男人說話時越來越急促,內心的真實想法在老者面前瞬間暴露無遺。
「學不乖的人,怎麼懲罰都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