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排里站著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小伙子。
李璟涉規規矩矩地站在沈覓身後,一臉嚴肅,而他身旁的陳逾川卻將手自然地搭在了李璟詞的肩膀上。
李璟涉的另一邊是李南承並不認識的一個男人,他甚至在安時的身後悄悄拉起了她的手,兩個人很羞澀卻又十分甜蜜的模樣。
這個陌生男人的旁邊,就是季識則了——他的眼神,沒有對準鏡頭,而是看向了沈覓。
在李南承的印象里,沈覓一直兼顧家庭和學術研究,交友圈小得很有限,而且也並不是愛熱鬧的性格,如果她是這次拜訪的中間人,只能說明合照里的人跟她關係都很要好,甚至可以說是她信任的夥伴。
而她的死亡,也正是因為這所謂的信任造成的——或許這也是其中一個突破口。
除此之外,這些人之間曖昧不清的關係,也引起了李南承一些猜疑。
既然他能有所發現,沈予臻一定也可以,而作為當事人的季識則、陳逾川,還有柯嘉韻,就更不可能一無所知。
他們上一輩的恩怨,似乎比李南承想像得還要深。
李南承的目光停留在安時背後的那個陌生男人上,有一瞬間,他覺得沈予臻像極了這個男人,可他記得沈予臻的父親和沈覓的哥哥是戰友,已經在前線犧牲了,而照片上這個眉清目秀的醫學生,顯然和那位戰友並不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沈予臻是不是已經知曉這個男人的身份了。
跪在沈覓墓前的李南承緩緩起身,天空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那個被沈予臻攔住將近二十年的泥潭,現在唯一生存的可能,就是和沈予臻一起找到出路。
他將手機暗滅,屏保是十七歲的沈予臻帶著兔子耳飾在遊樂園被他抓拍到的那張。
李南承微微勾起嘴角,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臻臻,現在的我們,該完完全全坦誠相待了。」
離開烈士陵園的李南承並沒有直接驅車回家,他不希望二人的對峙是冰冷而互相傷害的,這件事只能作為他們之間的一個小插曲,而於現在的李南承而言,更重要的是繼續完成他計劃以內的驚喜,再順水推舟地將這個插曲一筆帶過。
首飾店前,櫃檯小姐已經在門口等候李南承許久了。
他早就線上預約了今天這個時間看戒指,但因為跟陳逾川聊了太久,又中途去了一趟陵園有些耽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