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問詢室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李南承。」
李南承聞聲抬眼,見平日裡同自己極為親昵的祈年繃著一張悲傷而嚴肅的臉,坐在他的對面。
「陳逾川死了,」祈年竭力平靜地敘述這事實,又因為不想讓哀傷的情緒太過顯露,儘量將一句話縮得更加簡短些,「我們在監控里發現那段時間,只有你出入過陳家。」
「陳桑呢?」
李南承並不關心那些所謂的證據,如果躲在暗處的人有心栽贓,那麼捏造出來一段錄像也不足為奇。
他現在更關心的,其實是陳桑的心情。
那畢竟是他的父親。
「李南承,請你先配合調查,不要詢問無關問題。」
祈年那張稚嫩的小臉,配上如此嚴厲的話語,實在是太不相稱,如果是平常的李南承一定會調侃他一番,可他知道,現在的局面是如何嚴肅。
「你想問什麼?」
接下來就是一段冷漠的對峙與問答。
「今天上午10點到11點期間,你在哪裡?」
「我回大院了,去陳家探望陳逾川。」
「什麼原因?」
「你們這段問詢,會對警方之外的人保密對吧?」
祈年點點頭,還以為他要說的是什麼關乎案件的重要情報。
「我去請陳逾川,當我和我媳婦兒的證婚人。」
李南承說得一本正經,祈年正準備認認真真記錄,沒成想卻被餵了一把狗糧,差點沒憋住,趕緊乾咳了幾聲將自己的威嚴重新樹立起來。
「請說本名。」
「沈予臻,我的愛人——陳逾川是看著我們倆長大的,我們要結婚了,想請他來徵婚。」
「可是據我了解,陳逾川前些年中風,後來又因為老年痴呆,頭腦經常不清楚。」
李南承張張嘴,剛想順口將真實情況告訴祈年,但突然又想到什麼,卻只是道: 「我就是想去碰碰運氣,畢竟這是我們的人生大事。」
「那你當時為什麼會跟陳逾川起爭執?」
「算不上爭執,那是我和陳逾川一貫的相處方式。」
「離開陳家後,你去了哪裡?」
「烈士陵園,我不知道大概待到幾點,那會剛開始下雨,我就離開了,然後就直接去取了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