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別處可去……陳隊,讓我多陪你一會吧。」
祈年說話的時候有些沒有底氣,跟他早些時候審問李南承,以及平日裡那般活蹦亂跳的小孩模樣完全不同。
他對陳桑更多的是請求。
「你這些天也幾乎沒怎麼闔眼,不想回去的話,去我房間裡睡會吧。」
陳桑抬手想在祈年的頭上輕揉幾把,但最後還是懸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我心裡亂,想去跟我爸說會兒話,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陳隊,你要是難過,我可以陪著你的。」
祈年乖巧地坐在沙發里,小心翼翼地拽著陳桑的衣角,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陳桑,卻在陳桑回過頭來與自己對視時,慌亂地收回了視線。
「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別太擔心我。」
話畢,陳桑的視線落在那隻拽著自己衣角的手上,他沒用力掙脫開,卻只是抬手攥住了祈年的手腕,直接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又故作輕鬆地拍了拍祈年的肩,再次催促他回房休息。
「聽話,等睡醒了我們再談。」
祈年見陳桑執意如此,便也沒再磨磨蹭蹭,抱著沙發上的靠枕,便直接上樓鑽進了房間。
陳桑聽到樓上的關門聲後,輕輕嘆了聲氣,才抬腳向陳設著陳逾川遺像的房間走去。
陳逾川死得很突然。
陳桑當時為了找遲羨了解情況去了趟郊區,收到消息往家裡趕的時候,警察已經站了滿屋,鑑識人員也已經基本確認了死因——過量注射安眠藥。
但因為柯嘉韻始終拒絕屍檢,警方沒能獲得更詳細的分析。
當時陳桑雖然還能和同事正常交流,但實際上他現在根本記不得自己都在回答了什麼,意識混沌模糊,整個人仿佛都被抽走了神經。
而後來從目擊證人的口中得到證詞,並確實從監控里看到了李南承的出現,甚至同陳逾川發生了爭執,他不肯相信也必須得面對現實。
那時候圍繞在他身邊的同事七嘴八舌,柯嘉韻也在一旁發瘋般要李南承血債血償,直接哭昏了過去,唯有祈年攙扶住了疲憊不堪的陳桑,用不同於以往的請求語氣對他說:「我來吧。」
陳桑不知道李南承是如何被逮捕,又如何被釋放的。
他的潛意識裡自然是不相信李南承會作出殺害自己父親的事情,但作為警察,他不能憑主觀臆斷辦案。
有李南承這位當事人在,也能更好地了解案情發生的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