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請你們來,是因為作為警方的你們實在是辦事不力——近幾個月發生的案件不但沒有得到解決,反而愈演愈烈,還將無關的阿承牽扯了進來。」
沈予臻客客氣氣地給二人倒了杯茶,語氣里卻儘是責怪。
「我不關心你們案件的進展和所謂的真相,但是我的愛人絕不能忍氣吞聲,受著無緣無故被人指指點點的委屈。」
沈予臻的意思很明了——他要介入這些案子的偵辦。
陳桑在一旁久久沒有開口,而向來遵規守紀的祈年先吞吞吐吐道:「可,可是和無關之人透露案件細節是不合規的……」
「如果我不是無關之人呢?」
沈予臻抬眼,一雙清冷的眸子迸射出極具威懾力的寒光,直穿祁年怯生生的神色。
「如果我曾經差點成為那個組織進行器官買賣的目標,如果我也是實驗室受害者的家屬呢?」
「予臻,你——」
沈予臻將自己完全置身於所有案子的牽連點上,一時間喚起了陳桑極為久遠的記憶。
曾就讀於京安大學醫學院,卻被中途退學,並以自殺收場的沈予臻的生母安時。
曾與安時為同窗摯友又反目成仇,後在一場未知的醫療救援里,喪生在暴風雪中的沈予臻的小姑沈覓。
以及遊樂園失蹤案里唯一毫髮無傷的目標——沈予臻本人。
陳桑從來沒想過近來這些案子的起點竟然會是三十多年前。
被沈予臻當作工具人替他捋清線索、並一起隱瞞李南承真相的陳桑,居然就這樣一直在真相的外圍打轉。
「予臻,你到底知道多少內情?你在國外那些年——」
「在國外只是療傷,與這些過往並無關聯。」
沈予臻很排斥提到那十年間的囚禁,他真正經歷的痛苦不想讓任何人再有所耳聞,他不想增加被李南承覺察的風險。
「我們只說眼下的所有線索和牽連。」
沈予臻揚了揚脖子,示意讓陳桑和祁年開始匯報案情。
不知怎得,對上沈予臻的這副姿態,陳桑那個竟然還真的沒有怨言地向講述起來。
「梁泊帆槍殺案,我們篩查了所有出入口的監控,完全沒有見到可疑的人,而且那種槍法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信息不吻合,警方當時也束手無策——只是梁泊帆後來被曝光的惡行和人際關係,又給我們提供了一些思路,目前還在偵察中。」
「高靖昂墜亡案,人員更加混雜且數目龐大,我們試圖尋找出與高靖昂交易違禁品的人,但還沒有確切的信息,正在探查高靖昂繞過高氏製藥的系統,私自構建的私人關係網。」
「陳,陳逾川安樂案,我……」
「陳隊……」祁年聽出陳桑聲音里的哽咽,下意識握住了陳桑置於膝蓋上的手,「我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