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陳逾川的死,我基本可以鎖定兇手了。」
沈予臻不想讓祁年再複述一遍案件情況,讓陳桑重新遭受一次喪父之痛。
只是他接下來的話,卻猶如當頭一棒,敲打在陳桑顫抖的心間。
「排除所有不可能,只剩下我們都清楚的答案了——柯嘉韻。」
「沈予臻!」陳桑突然甩開祁年猛地站起身來,死死盯著表情波瀾不驚的沈予臻,「阿承是你的不可能,我母親是我的不可能——你憑什麼把髒水潑在她身上!」
「憑我對阿承百分百信任,而你守護柯嘉韻的立場,正在動搖。」
沈予臻隨隨便便一句話,仿佛都是在給情緒激動的陳桑火上加油,而他自己卻是副穩操勝券的自信姿態。
「你今天喊我和祁年來,就是為了說服我認可你判定出來的所謂的兇手,好上演一場大義滅親嗎!」
「你問問自己的心,還需要我說服嗎?」
「沈予臻!」
「陳桑!」
沈予臻的話音剛落,陳桑便猛地揪起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沙發里提了起來,而與陳桑那聲憤怒的吼叫一同響起的,是主臥門口李南承的呵斥。
大概是客廳的三個人太過劍拔弩張,全然忽視了李南承的存在,不知道他已經站在那裡聽了多久他們的對話。
「這是在我們家,你少撒潑!」
看著沈予臻一個人對兩個被欺負,李南承的病體仿佛立刻痊癒了一般,幾步就橫到兩個人中間,直接把陳桑推回了沙發里,被祁年下意識小心翼翼地接住。
「辦案不能牽扯私人感情,這是你身為一個警察的職業素養。」
李南承抬手把沈予臻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失態的陳桑。
「關於柯姨是犯罪嫌疑人這件事我很遺憾,但我更遺憾的是,我認同阿臻的觀點。」
陳桑回望著李南承許久,才冷笑了一聲,嘲諷道:「你一個剛被保釋的嫌疑人,自然是要把罪名推到別人頭上……」
「陳隊……」
祁年扯了扯陳桑的衣角,生怕他一氣之下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
「沒事,你讓他說出來發泄發泄。」
李南承護在沈予臻身前的那隻手轉而握住了沈予臻,拉著他一同在沙發里坐下。
完全放空地睡過一覺後,李南承大概也從久久不能平靜的失魂落魄里掙扎了出來,眼下的他,換上了與平日裡嬉皮笑臉不同的姿態,面容極為嚴肅,保持著出奇的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