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比之下,沈予臻對祈年的反應就顯得並不在意了,他不過淡淡地將目光落回李南承身上,專注地聽他講話。
「很顯然,殺害陳叔的那股勢力,屬於施暴者——陳桑,現在突破口就在你面前,難道你要助紂為虐嗎?」
「難道你要讓我以嫌疑犯的名義將她拘留嗎!」
陳桑神情複雜地看向李南承,似乎在責怪他不能體諒自己的心情。
在場的人都可以理解陳桑此時的失控,但理智上又不能接受他作為一名警察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情感。
李南承輕嘆了口氣,望著神情緊繃的陳桑,無奈道:「其實這件案子,你本身就該迴避的。」
陳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突然被沈予臻的手機提示音打斷了。
「抱歉。」
沈予臻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在屏幕上輸了六位密碼解鎖,李南承下意識瞥到那是自己的生日,而還來不及收回目光,便見來信顯示上的備註只有一個「S」。
是李南承不認識的人。
沈予臻並沒有注意到李南承的視線,只是快速閱讀完簡訊,又抬頭對陳桑道:「如果你要一個理由,我想我現在可以給你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沈予臻,等待的下文。
而沈予臻卻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直接道:「柯嘉韻的原生家庭並不幸福,而她大概是把這一切的源頭歸結於李家解僱了她的父親——她父親曾經是李家的家庭醫生,被解僱後成天酗酒打罵她的母親,有時候連幼小的她也沒能倖免,後來家庭破碎,便成了柯嘉韻這輩子的陰影吧。」
「我想,柯嘉韻小時候也是藉由這個契機和大院上一代人相識的,而比他們大一些的陳逾川或許很照顧她,讓她產生了依賴感和所謂的愛意。」
陳桑呆滯在那裡許久沒有言語,他當然可以說這些說辭不過是沈予臻的捕風捉影,並不能稱之為證據,但他的心理防線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振振有詞地開口反駁。
空氣瞬時凝結在在此,沉默許久後,李南承突然起身跨過沈予臻,鑽進主臥里不知去幹了什麼,回來時手裡還拿著張老舊照片。
李南承站在茶几前,將照片舉向陳桑,猶豫了下才開口道:「這張照片我之前沒仔細看,但你現在觀察下站位和神情,發現什麼端倪了嗎?」
陳桑和祈年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張照片,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