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怕李南承多想,沈予臻整個人探到了李南承的帽檐里,親昵地貼了貼他的額頭、眼角和嘴唇,輕柔地安撫著他。
「總之,這件事與我們暫時無關了,我請斯黛拉將線索告知警方了,他們會調查清楚……我想等我們回到京安,你就完完全全清白了。」
沈予臻莞爾一笑,揉了揉李南承的頭髮,語氣里有些輕快。
他起身打算收拾下吃完快餐剩下的垃圾準備登機,結果起伏的動作讓護照不經意從自己的口袋裡滑出掉在地上,只是他的步子已經朝不遠處的垃圾桶邁了出去,完全沒留意。
於是,嘴巴里還咕咚咕咚吸著可樂的李南承見狀便直接彎腰撿起。
「收集了臻臻那麼多特別時刻的照片,好像還漏了他一張簽證照誒——畢竟當時他決定出國,走得太急了,我們當時的氣氛又有些微妙……」
李南承越想越可惜,便心血來潮想看看沈予臻的簽證照,再偷偷拿手機拍下來。
說干就干!
李南承一手還端著可樂,所以單手尋找簽證頁的位置並不準確,一下子就跳過了簽證頁翻到其他內頁。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可置信地停留在那裡,手中迅速將全部內頁翻了個遍,腦子裡迅速閃過所有的可能性。
——那些並非空白的護照內頁里,沈予臻的出入境記錄異常豐富。
沈予臻倒完垃圾回來時,見李南承周身的氣壓更低了,還以為是他還沒從方才的失落里調整過來,剛打算湊過去再哄哄他,便聽李南承先開了口,語氣里皆是隱忍的啜泣。
「臻臻,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對嗎?」
他立刻覺察到李南承情緒的不對勁,快速掃了眼李南承的周遭,手裡鑽著的那本護照極為顯眼,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是自己的護照。
這下,他大概猜到李南承這副模樣的原因了。
只是沈予臻也並沒有慌張,反倒是鎮定自若地坐到他身邊,從口袋裡抽了張濕巾,將李南承沾了可樂漬的那隻手拉了過來,放在手心裡擦拭。
「沒有,」沈予臻毫不心虛地與他對視著,眼裡還帶著一如既往地笑,「怎麼了?快登機了,邊走邊說吧。」
李南承招架不住他這性子,直接開門見山道:「這十年你是不是回來過!」
然而還沒等沈予臻開口,他又改了措辭,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篤定道:「這十年你每年都有回來!」
沈予臻垂著頭沒吭聲,手心裡還攥著李南承那隻擦乾淨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狀,李南承便乾脆蹲了下來,整張臉往沈予臻面前貼去,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臻臻,你不可以騙我的。」
沈予臻輕嘆了口氣,似是認命了一般將攥在自己手心的那隻手細細揉搓著,抵著李南承的額頭有些悲傷道:「我總得回來看看她,看看你……她太孤單了,至少你還有陳桑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