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 李南承望著沈予臻深邃的雙眸入了神,海風輕拂而過, 吹得李南承的眼睛不由快速眨了眨,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還,還沒穿好呢……」李南承清了清嗓子,有些慌亂無措的視線最終落到了沈予臻的手腕上,「手錶也摘了吧,下水不方便。」
沈予臻微怔,下意識將手收了回來,委婉拒絕道:「防水的。」
「不是防不防水的問題啊——你穿著緊身潛水服,戴塊手錶很多餘啊……這手錶有什麼好的啊,見你天天戴著,洗澡都捨不得摘,嗯?」
說著,李南承就直接撲了上去,禁錮住沈予臻讓他不得動彈,趁機直接將他的手錶薅了下來。
他這才發現,原來那塊手錶蓋住的是一塊紋身。
不,還不止。
李南承拉過沈予臻的手腕想要看個清楚,卻被沈予臻冷不丁使了些力道直接收了回來。
「臻臻,那是什麼?」
那個瞬間,李南承只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沈予臻並不打算坦白。
「一個紋身而已……」
沈予臻無所謂地將手錶隨意放在了旁邊的桌台上,開始若無其事地研究如何將那套緊身的潛水服穿好。
只是李南承依舊不依不饒。
「紋身遮住的是什麼?」
「沒什麼……不是要去潛水嗎?潛水服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沈予臻最終也沒有坦誠那個痕跡是什麼,但身為醫生的李南承怎麼會看不出,那個用李南承的名字縮寫繪畫而成的太陽紋身下,是一道道錯亂而陳年的傷疤。
只是沈予臻不願意開口,李南承也沒辦法逼迫他什麼。
李南承在心底沉沉地嘆了口氣,乾脆三下五除二換好了潛水服,檢查好所有的裝備都一切正常,又跟聞今交代了幾句便帶著沈予臻下海了。
在蔚藍的大海中,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宛如一座水下花園,在陽光的照射下斑駁著光影,閃閃發光,仿佛是大自然的畫筆揮灑出的傑作。
珊瑚間隙中,一群魚悠然自得地遊動,如一片移動的雲彩,有的顏色艷麗,有的體態優雅,成千上萬條小魚在水中形成了變化莫測的圖案,它們時而聚集成球,時而散開成簾,每一次變換都像是大自然的即興表演,陽光透過水麵,照在魚鱗上,閃爍出無數銀光,令二人仿佛置身於一個奇幻的童話世界。
李南承領著沈予臻穿梭在珊瑚叢間,偶爾停下來欣賞著這片寧靜的海底世界,好像可以暫時忘卻所有不愉快的爭執和無法訴說的迷茫。
他們沿著珊瑚礁探入一個神秘的海底洞穴,四周的岩壁上長滿了螢光般的海洋生物,發出柔和的藍綠色光芒。洞穴中靜謐而深邃,只能堪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水流的微弱涌動聲,仿佛進入了一個時間靜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