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可以真的如這般停止,該有多好。
戴著氧氣罩的二人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但毋庸置疑的是,湛藍色的治癒一定讓他們的心靈得到了短暫的放鬆和淨化。
等在船上的聞今已經估摸好時間做了些簡單的飯菜,李南承和沈予臻露出水面時,聞今正探出個頭來跟他們招手。
「嫂子,潛水還開心嗎?」
聞今在船邊搭了把手,李南承托著沈予臻的臀部把他往上一舉,順手揩了把自家媳婦兒的油,笑嘻嘻地在沈予臻回望的注視下,一撐就上了船,就勢又把沈予臻摟在懷裡。
「媳婦兒,潛水還開心嗎?」
剛從海里潛上來的一對小情侶渾身濕漉漉地靠在一起,李南承還時不時用那還滴著水珠的發梢蹭著沈予臻的額頭,像是故意忽視沈予臻有輕微潔癖一般挑/逗他,那隻握在他肩頭的手也不自覺地上下摩挲著,另一隻手則接過聞今遞來的干浴巾,將沈予臻直接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開心。」
那雙被海水浸泡過的手越發蒼白,緊握著浴巾,說著開心,只是語氣里卻沒什麼雀躍的情緒。
「那四哥你先帶嫂子去二層換衣服吧,下來就能吃飯啦——」
聞今一下子就瞅出來沈予臻的窘迫,自己在場總歸是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了,又怕沈予臻身子弱,別再泡完海水著了涼,便咧著嘴很知趣地鑽回了船艙。
只是沈予臻眼神尚且停留在聞今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李南承抱了起來,他下意識環住李南承的脖子,一臉驚詫地望著他。
「大海很美吧。」
「……」
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但我當時只覺得這是一片蔚藍色的孤獨。」
說話間,李南承已經將沈予臻抱上了二層甲板,輕輕地將他放置其上,淡淡地遠方一望無際的大海,無比悵惘。
「只有我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美妙才有意義。」
海風撩撥起李南承前額稍幹些的碎發,那雙眼眸只讓沈予臻覺得陌生而熟悉——他看到的不是永遠那般熠熠生輝的李南承,而是憂鬱清冷的自己。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歲月里,李南承把自己想像成沈予臻,試圖體會他所有不安和悲哀的情緒,將那條孤獨寂寞且毫無希望的暗戀之路走到盡頭,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同身受。
「承承,你太苛責自己了……」
沈予臻想說些什麼安慰李南承,只是對方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