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今說,你跟他打聽我和他的關係來著——怎麼不直接問我?」
方才還掛著淡淡憂傷的李南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蹲到沈予臻身邊,很自然地將剛撥開的貝殼肉塞進他的嘴巴里,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臻臻,你不會是在吃我的醋吧?」
只是沈予臻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調侃,反而鄭重道:「為什麼選擇這裡?」
故意繞開話題的李南承望著沈予臻那雙清冷的眸子,實在說不出迴避的話。
他胡亂地抓了抓頭髮,沉沉地嘆了口氣,才斷斷續續地將當時的情緒拼湊了些說給沈予臻聽。
「你離開之後的那段日子裡我總是心浮氣躁,每天鬱鬱寡歡整個人都很喪,老季擔心我的心理狀況放我長假,但我又對任何旅行地都提不起興趣,直到翻到你那份計劃書才下定了決心——我想知道,當年你未能完成的願望到底有多浪漫。」
「最開始其實沒有什麼不同,大概是因為我孤身一人,身邊沒了你……但慢慢放鬆下來,我才發現你想要的小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說著說著,李南承直接腦袋一歪倒在了沈予臻的懷裡,躺在他的大腿上借著陽光仰視他,手也不自覺抬起在他光滑的下巴摩挲,似乎在感受面前這個人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沉浸在海底的時候,會讓我的大腦放空,我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自然也就不會覺得痛苦。」
男人說話時明明還夾雜著輕快的尾音,但沈予臻卻只覺得他已經快碎了。
李南承稍微調整了下姿勢,似乎是想直接望見沈予臻那雙柔和的眼眸,然而還不及反應,沈予臻已經撫摸著他的側臉俯下身來,光影聚焦在他們唇齒貼合之處,暈染成橙黃色的溫柔與痴纏。
「要回去了嗎?」
兩個男人赤/裸著上身,頭對頭躺在二層甲板上,身下還掛著幾乎被風乾的潛水服。
李南承聞聲抬起胳膊,隨手捉住沈予臻的頭髮卷在手指間玩弄,漫不經心道:「嗯,你就乖乖躺在這裡陪我曬太陽吧,聞今會好好把船開回去的——」
太陽曬得暖洋洋的,潛水也的確費神費力,沈予臻便真的被沈予臻輕拍著胸脯哄睡了。
只是李南承並沒有一同與沈予臻進入夢鄉,他小心翼翼地起了身,躡手躡腳地下到底層,正見聞今守著個鍋碗瓢盆,吃得正香。
「四哥——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聞今嘴巴里還嚼著剛撈上來的海鮮,隨便抓了塊毛巾擦擦手,給李南承遞了盤吃剩下的貝殼。
「就屬你有眼力見兒。」李南承擺了擺手示意讓聞今端走,他現在已經很飽了,再說心裡揣著事情,吃什麼都不香,「阿今啊——沙灘上準備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你都跟島民們這麼熟了,幫你搭置個求婚現場還不容易?」聞今仰著張麥色的小臉,笑嘻嘻道,「全部都是按照四哥你的要求布置的,而且島民們都知道嫂子害羞,不會在周圍看熱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