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大男孩啊還真是可愛。
大概是覺得無聊的話說太多實在口乾舌燥了,李本溪從車斗里找了個憑礦泉水,開瓶蓋的功夫突然想到了件要緊事,只是聽起來倒是一副無所謂的語氣,甚至還有點厭煩。
「對了——你們不在家這陣子,陳桑和祈年天天去你們家堵門,堵不到你就跑來找我,煩得我都沒法好好上課。」
「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這些天因為把手機直接關機,李南承收不到任何訊息,而沈予臻則更是將相關人員全部拉黑,他們完全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與外界隔絕。
莫非陳逾川的案子有進展了?
李南承話音剛落,狹小的空間裡就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從沈予臻的褲兜里傳來的。
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沈予臻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還沒瞅清來電人,便直接開了免提。
「四哥你終於開機了嗚嗚嗚——度蜜月開心嗎?你現在方不方便直接帶著嫂子來趟警局呀!」
*
在李南承和沈予臻拋下身後一切繁雜的瑣事奔向海島度蜜月期間,京安近來發生的一系列案件有了令人驚異的發展。
當時,在真相的公正與親情的束縛之間,陳桑身為警務人員,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小情侶前腳剛坐上飛往海島的航班,後腳陳桑就帶著一眾警官直接敲開了自家大門。
灰暗的客廳中,柯嘉韻神態悲傷地坐在沙發上,這些天喪夫的折磨讓她又憔悴了不少,她的眼淚幾乎都流幹了,面部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卻再也擠不出一滴淚珠,只是她仿佛知道陳桑一行人此行來的目的一般,她的黑色喪服已經換作了一件平日裡常著的旗袍,也算得端莊得體。
「媽。」
陳桑站在柯嘉韻身後輕喚著她,卻沒得到柯嘉韻的任何回應。
「媽,我們這次來……」
「我真是沒想到,李璟詞的兒子竟然蠱惑你到了要大義滅親的地步——呵,還真跟她一樣,是個善於偽裝的狐狸精啊。」
身著警服的男人分明地看著自己敬愛的母親肩頭的顫抖,那是不屑、是厭惡。
明明她是那樣善良、嬌弱,可如今卻從她的嘴巴里說出那樣骯髒而醜陋的話語。
那一瞬間,陳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得自己的母親了。
「媽,我們只是想請你配合調查,跟阿承無關。」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他們母子二人誰也沒敢開口說話,明明事關他們眼下最緊急的案件,可是在其他警官的眼中,仿佛這不過是一件家務事,他們也無從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