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僅僅是夜的開始。
直至筋疲力盡,直至氣喘吁吁,仍無休無止。
這是沈予臻在不傷害李南承的前提下,滿足他所期待的哄他的方式。
迷迷糊糊間,李南承赤裸著趴在床上,沈予臻將薄被籠了過來,嘴唇抵著他的肌膚,輕聲詢問:「上次小本給你的藥膏放哪裡了?」
「……」
見李南承沒吭聲,沈予臻以為他是累得睡著了,便躡手躡腳地翻身下床,嘗試在房間內各處翻找著。
實在耐不住性子的李南承見沈予臻那副小心謹慎的認真樣兒,不由開口制止他:「不用麻煩了吧……我沒事兒的。」
可是話音剛落,沈予臻便從床底下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落進去的小藥瓶夠了出來,細心地看了一眼保質期和使用說明,根本沒管李南承的抗拒。
「說真的呢臻臻……真不用的啊,我都困了,咱們睡覺吧……」
李南承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勉強扭過頭時正撞上沈予臻那道越來越憂心忡忡的目光,然後波瀾不驚地詢問他:「要我幫你掰開,還是你自己來?」
「……」
算了,聽媳婦兒話的男人才有福氣。
筋疲力盡的男人似是認命了一般,整個人轉了過來仰躺在床上呈現出一個「大」字,但沈予臻大概是覺得不夠,又將他的角度擺弄得更極限些。
「……」
李南承一動不動地任由沈予臻擺弄著自己的身體,好尋找的一個剛好的姿勢方便他上藥。
清涼的藥膏塗抹在李南承的肌膚上時,不由刺激得他一激靈,不過帶著淡淡薄荷香的膏體在沈予臻輕柔的指腹上柔軟而緩慢地鋪開時,倒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舒適感,疼痛也瞬間緩和了不少。
真不知道是藥效的作用,還是沈予臻那指尖的觸摸所帶來的心理滿足。
「以後生了氣只管把怒火撒在我身上,不管是什麼原因,別憋壞了自己——當然,我會注意,儘量不惹你不開心。」
「……好。」
不知不覺間,李南承就著沈予臻為自己上藥的姿勢睡著了,呼吸聲極為均勻,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做了個美夢。
然而,心事重重的沈予臻鑽進備用浴室沖了個冷水澡,試圖保持冷靜和清醒,卻終究是徹夜未眠。
*
養足精神的李南承第二天一大早便翻箱倒櫃挑選著今天的搭配,卻怎麼都不滿意。
而頂著個黑眼圈的沈予臻,正無奈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頗有閒情逸緻地欣賞著自己男人的百變衣櫥和時尚走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