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予臻面前,他完全可以大大咧咧表露或陽光或多負面的情緒,因為他愛著自己的所有,包容著自己的所有——大概這就是昨晚,沈予臻為自己善意的掩飾而難過的原因吧。
陰霾一掃而光,李南承今天的心情又是一片艷陽。
夫夫倆幾乎是踩著點到達遲羨的律師事務所的,但向來對時間很在意的遲羨卻沒有多說什麼,反而十分期待地招呼沈予臻,連遲羨的助手見了都覺得驚訝,畢竟自己老闆那個脾氣,若是卡著約定的時間甚至超了時,可是會直接吃一頓遲羨的閉門羹的。
這位姓沈的先生還真是特別。
助手不由又多打量了沈予臻幾眼,但似乎是被李南承注意到了,他直接抬手挽上沈予臻的手臂,眼神不經意地瞟向那位助手,一臉宣示主權的模樣。
好傢夥,原來名草有主了。
大失所望的助手搖了搖頭,替自家老闆覺得可惜,放置好茶水點心,帶上門便離開了。
「好久不見啊沈醫生——」
遲羨擺出一副商業式的笑容,滿是熱情地請沈予臻坐下,然而轉過頭來看到跟在他身邊的李南承時,那張俊朗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喲,你也來了,隨便坐吧。」
靠,真是區別對待!這混蛋律師是學變臉的嗎!
被針對的男人滿臉寫著不開心,一屁股坐在了遲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抱著個胸目視著遲羨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老婆,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那可是我的無價之寶!
只是任憑李南承心裡再火冒三丈,他也不能當場發作出來,乾脆將視線轉向面前各式各樣的點心,仿佛一口咬下去就是吃了遲羨一大塊肉。
沈予臻無奈地笑望著李南承,眼底儘是寵溺。
而在座唯一的電燈泡可見不得小情侶卿卿我我的場面,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沈醫生,你們這次是為褚觀弈來的吧?」
「對啊,你不是他帶出來的嗎?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對他肯定很了解吧。」
剛把糕點咽下肚的李南承含糊不清地插了嘴,換來遲羨一道極為嫌棄的眼神。
他這種邋遢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追到沈予臻的!
只是這種不禮貌的言語即便是對上討人厭的李南承,遲羨也沒有表現出來,更何況他不想讓沈予臻覺得自己屢次干涉了他的私事,還對他的愛人指指點點。
於是,遲大律師正了正西裝衣領,一本正經回答道:「我可不想跟他扯上半點聯繫——褚觀弈,不過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他不配當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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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校園的遲羨年少輕狂,懷揣著對律師職業的憧憬和想像,熱血沸騰地接下了他的第一樁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