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時任遲羨老師的褚觀弈親手將卷宗交到了他的手中,鄭重地告訴他這是事關社會弱勢群體的一件極其重要的案子。
殊不知,褚觀弈只是看上了遲羨家的背景——即使敗訴甚至東窗事發,也能讓遲羨以及在背後支持他的褚觀弈全身而退的背景。
對於這場關於骨髓移植案的社會援助,褚觀弈只當是個燙手山芋,可是又不能斷然拒絕毀掉自己的名聲。
於是,他想到的辦法就是將矛盾引向涉世未深且擁有一腔天真的幹勁的大一新生。
遲羨便是最好的選擇。
果不其然,就如同褚觀弈所預料到的那般,遲羨敗訴了。
法律並沒有認定醫院的過錯,斐恩的死不過是一場令人惋惜的意外。
然而,遲羨肯定是不原因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為此奔波了許久,即便法院已經結案,他也依然不依不饒,因而給褚觀弈平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開始思考選擇遲羨作為牽線木偶的正確性。
事實證明,遲羨根本不可能成為聽話的傀儡。
「師父,你為什麼總干涉我對斐恩骨髓移植案的調查!」
不甘心的遲羨一遍又一遍地從詢問變成質問,從疑惑變為憤怒,他想不通明明那件案子有那麼多潦草的解釋和可辯護的空間,可所有人卻都視而不見。
「他的家屬都不再追究了,你還有什麼執著的必要嗎?」
「追求真相不正是我們的職業嗎!更何況,斐恩家只有一位年邁的老奶奶,本來身體就不太好,斐恩那件案子被法院下了定論後,她大概是因為傷心過度又身體狀況惡化,已經離世了……」
「既然如此,你就更沒必要抓著這件案子不放了,你做給誰看呢?再說了,追求真相是警察的職責,而我們的工作,是維護我們當事人的權益——既然這件案子已經不存在我們所謂的當事人,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那冷冰冰的話語猶如一把把堅韌鋒利的刺刀,一刀一刀穿透遲羨的胸口。
這不是他理想中的律師形象。
當然,骨髓移植案只是一個導火索。
那之後,遲羨又跟著褚觀弈學習了好一陣,雖然他的理念跟自己多有不合,但不得不說,褚觀弈的專業能力絕對是一流的,就連遲羨遠在國外的父母,也多少聽說過褚觀弈的名聲,對他贊口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