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的背景——原來褚觀弈從一開始就是因為看上了他的背景,想要同化一個家底厚實的提線木偶。
這種捷徑,他才不要走。
「所以我當時一氣之下直接離開了褚觀弈的事務所,處處碰壁後年輕氣盛的我有些心灰意冷,便落荒而逃至國外待了一陣子, 那時的我穩重謙遜了些, 才開始反思褚觀弈當時的那番話。」
一直憋著沒吭聲的李南承聽遲羨口口聲聲用「穩重」、「謙遜」這樣的字眼形容自己, 不由撇了撇嘴,不過沈予臻搶先在他背後摸了一把, 好讓他收斂些表情,才沒被遲羨瞧了去, 不然遲羨又要光顧著回懟李南承而跑題了。
「我調查了褚觀弈的背景,才發現他當年邁入律師這個行業,第一件案子也是個難纏的醫療事故,他當時同樣擁有著年輕人的一腔熱血,想要為那件案子的受害者伸張正義,卻因此被打壓很久……據說,他能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是被一位老師看重後,提供了些資源和支持,再憑藉在本身的能力,才在律師界站穩了腳跟。」
褚觀弈眼睜睜看著年少的遲羨一步步走過自己的老路,卻作出了與他截然相反的選擇,不知道他那段時間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懷念、遺憾還是只覺可笑?
片刻沉默後,沈予臻淡淡地詢問道:「你還記得褚觀弈是受了誰的恩惠嗎?」
「那位老師的名字我一直沒能查到,後來對褚觀弈的事情也沒太多關注了……不過他接手的第一件醫療事故,我記得受害者好像是叫——秦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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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幾位懷著同樣治病救人理想的青年男女在京安大學成為同窗好友。
而秦暘便是其中一位。
那時候大家的生活都很艱苦,但也算得上充實。
他跟室友季識則總有很多思想的碰撞和學術的探討,頗受同學們的仰慕和歡迎,這也讓出身貧寒的兩個極為相似的男人,在新的環境中得到了很多溫暖。
在學校里完成學業的同時,兩個人還時常一起去校外兼職幾分工補貼家用,放長假時又因為他們都沒有所謂的家,便一起窩在宿舍里,等過年的時候還會一起掏出些零用錢,好不容易才捨得下頓館子,拼湊出一桌簡陋的年夜飯。
秦暘和季識則簡直就像是伯牙子期般難得的知己,最終也落得也像他們那般悲哀的命運。
後來,秦暘成為了謝群彥的學生,而季識則更崇拜賈徽猷的學術研究,也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為了忙於各自的學業,他們不再像往日那般形影不離。
而等到二人都進入京安大學附屬醫院實習時,作為師兄弟的賈徽猷和謝群彥開發的一項合作研究,秦暘和季識則也因此再度膩在一起鑽研,就是在那個節點,秦暘向季識則介紹了自己的女朋友——安時。
其實秦暘和安時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秦暘這個人本來就不愛張揚,又陷入在愛情的自卑之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實際,索性便緘口不言了。
安時是比秦暘小三屆的學妹,性格極其冷漠,唯獨對自己的室友沈覓溫柔些。
按照沈覓的話來說,她只是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