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臻一邊聽著李南承滔滔不絕,一邊給他些適時的回應:「嗯,是這樣的。」
「那他們肯定不願意季識則直接被律師保釋出來啊!到時候輿論的關注度被季識則吸引走, 最後又不了了之, 那他們大費周折製造的兩起命案不就前功盡棄了。」
話畢, 李南承稍微頓了頓,似乎是期待沈予臻同自己思維的瞬間碰撞, 直接說出他想要繼續的答案。
很顯然,沈予臻也接受到了李南承這樣的信號,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心裡,那道灼熱且期待的目光。
於是,他恰如李南承所期待的那般,一字一句詢問道:「你想用激將法?」
「沒錯!還是臻臻你了解我!」
面對沈予臻的回應,李南承難掩雀躍的心情,直接雙手抬起握住了那隻擋住自己視線的手,將其緊緊攥在掌心揉搓著,而那道目光果不其然正熱烈地望向沈予臻,眼底是承載著太多希冀,恰如沈予臻所預料的那般。
他沒有阻止李南承對自己的各種親昵動作,任由他宣洩著那樣純粹的情緒,繼而又聽見他那般自信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高八度的音量,仿佛完全安奈不住激動的心情。
「讓警方和遲羨配合,製造出季識則可能被無罪保濕的假象,一方面穩住季識則的情緒,一方面把消息傳播出去讓那些人自亂陣腳,我相信他們手裡肯定還有可以暴露真相的籌碼,只是同樣的,線索越來越浮出水面,他們的處境也就越來越危險,季識則身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或許會順藤摸瓜找出到底是誰在暗地裡做手腳……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我們到時候就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話間,沈予臻已經換好了睡衣,便直接就著被李南承緊握的姿勢,將人帶上了床,貼心地為他蓋好被褥,全程只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沒有打斷他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說。
「至於遲羨那邊,我們就老樣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再說他那麼欣賞你,我覺得會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的,他不是也對當年斐恩的案子耿耿於懷嗎?等所有事情都緊密相連之後,真相就自然而然揭曉了。」
末了,李南承只是仰著張笑臉,似乎是在所有高潮的演說都結束後,等待聽者的嘉獎一般,期待而得意。
「嗯,你這個小腦袋轉的可真快。」
沈予臻莞爾一笑,抬手點了點李南承的鼻頭。
他的這句誇讚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自己平時都搶先顧慮太多,沈予臻都忘了李南承也是個在困境之中極致冷靜的聰明鬼,甚至比他更能在不經意間竄出些出其不意的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