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李南承的日子倒是悠閒了起來,似乎是覺得既然遲羨已經出來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那對方的暴露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傍晚,他趴在床上邊翻看沈予臻帶回來的醫學相關的書,邊等著沈予臻洗完澡出來,便聽到床頭上沈予臻的手機響個不停。
他隨意一瞥,便見遲羨的名字大剌剌地寫在屏幕上。
遲羨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突然打擾,同樣地,也不會在大半夜莫名其妙唐突打來電話。
只是,即便是知道遲羨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但李南承接起電話來也還是習慣性地打趣了遲羨幾句:「怎麼?遲大律師挑好盛裝亮相的時機了?」
「李南承,我可沒功夫跟你說笑,讓沈醫生接電話。」
「我媳婦兒在洗澡,你個有夫之夫,大半夜找我媳婦兒算怎麼回事兒,嗯?」
雖然是這樣回應遲羨,但李南承還是特意撐起來半個身子,見主臥的衛生間裡那個全/裸的身影正在擦拭著身體,水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只是他剛翻身從床上下來,腳尖剛剛點地,便聽到電話那頭遲羨沉著聲音道:「他們行動了。」
幾個小時前,就在李南承下班前後,一段十幾年前的錄音突然被公布到網絡上。
祈年受著陳桑的指令,早早就等在技術科想要追蹤網絡的IP位址,只可惜還是讓對方迅速遁了形,警方最終唯一的收穫只是那段對方想讓所有人聽到的錄音罷了。
錄音內容是一男一女的對話。
男人的聲音很明顯,就是季識則,而同他對話的女人,卻是第一次出現在此次事件里,就連警方也只能憑藉大概的內容猜測對方的身份。
然而,當李南承和沈予臻一起窩在主臥的沙發上,頭靠著頭點開那段錄音時,他們便立刻明了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沒有人比被她從小帶大的兄弟倆更熟悉。
那是沈覓,是沈覓離世前不久留下的最後的聲音。
「季師兄,好久不見了。」
錄音雖然斷斷續續的有些聽不分明,但沈覓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她對所有人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完全沒有任何不耐煩和怠慢,總讓她身邊的人如沐春風般舒適。
「是啊,自從秦暘意外離世、安時也沒了蹤影后,你一畢業就匆匆嫁了人,雖然在醫院裡工作了一段時間,但更多精力還是給了家庭,成為了家裡的賢內助,我們實在沒什麼見面的機會,說起來倒是對你的才華和能力有些可惜……」
季識則所說覺得可惜是真的,畢竟他也曾經幻想過,即便沒有資格成為沈覓的伴侶,那麼哪怕兩人能夠一起共事一段時間也算滿足了他些小小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