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羨的語氣里聽不出他的傾向,但沈予臻依然平靜地回應著:「是,這是季識則的要求,也是能夠讓他開口的唯一辦法。」
「一定要他開這個口嗎?老實說,我的職業素養沒有那麼高,並不想為一個有罪之人辯護。」
而遲羨的態度果不其然正中李南承和沈予臻的猜測——他不想無緣無故趟這趟混水。
只是完全預料到遲羨這幅反應的沈予臻,依然面容平淡,泰然自若地侃侃而談起來:「我知道為他辯護與你向來的理念不符,但季識則經歷過,他是唯一有資格為那些冤案作證的人——包括斐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嗎?他就是眼前最重要的突破口。」
斐恩的死,是遲羨的另一個心結。
偌大的會客室里,小情侶分明聽到遲羨聲音顫抖地反問道:「他在斐恩那件案子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阿臻他當時不過是個實習醫生,沒有權限知曉他們暗地裡進行的勾當,但是季識則不一樣,他或許是這件事情的直接授意者和受益者你明白嗎?如果你想更加深入了解當年案件的隱情,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遲大律師,你該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當然,如果你想明哲保身隔岸觀火,那就是另外的說辭了。」
聽著李南承略帶諷刺性鋒利的話語,遲羨不由皺了皺眉頭,他所有的職業素養在李南承面前向來很輕易就會破功。
這個男人,還真是自己順風順水的人生中一道難纏的坎兒。
不過,他畢竟也在職場的腥風血雨中劈開了自己的一條路,像是這種程度的激將法也沒辦法輕易動搖他的意念。
只是他確實對隱藏在這些案件之中的真相十分在意。
如果自己能幫到什麼忙,也未嘗不可——只是他做事情從來不靠馬馬虎虎的猜測和不確定的可能性。
「你們就不怕季識則脫離警方的監控後,再反咬你們一口?」
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緊不慢地端起杯咖啡,氣定神閒地望著對面的二人,微微勾起嘴角,等待他們的回答。
「所以,想請你陪我們演一場戲。」
遲羨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知道,沈予臻和李南承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別人拿捏的。
這才是他認識的李南承和沈予臻啊,如此,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遲羨輕輕放下咖啡杯,淡淡道:「看來你們是有備而來啊。」
接下來的幾天都風平浪靜,就連網絡上的輿論也漸漸散去,大家的注意力似乎也已經轉移到了其他五花八門的新鮮事裡。
然而季識則卻在難挨的時間裡等待沈予臻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