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嘉韻笑著抬手招呼他們,看上去頗為端莊地請二人坐到自己的對面,茶水和點心都已經備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柯嘉韻是以長輩的姿態在照顧疼愛兩個孩子。
「陳桑呢?」
「他累了,這些日子為了給自己的親生母親定罪,他四處奔波,我看著眼裡實在是心疼得不行,就想讓他好好睡一覺。」柯嘉韻說話時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微笑,很是理所當然地解釋完後,又補充道,「我十月懷胎生下了他,又怎麼會害他。」
李南承實在受不了柯嘉韻這副假惺惺的樣子,不過聽她的說法,也大概能猜到陳桑是在不設防的情況下,被柯嘉韻下了迷藥關在樓上的房間裡,應該還不至於喪命——當然,李南承希望如此。
他們當時都以為柯嘉韻不可能得到致死量的安眠藥,可恰恰都忘記了,她的父親曾經是大院的家庭醫生,雖然他後來誤入歧途,但這並不影響柯嘉韻從小耳濡目染,對醫學有所研究,而如何通過私下交易取得這些被限制的藥品,對柯嘉韻而言根本不是問題。
就連陳桑也是這樣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所蒙蔽,直接被限制行動力困在房間裡。
那麼眼下看來,很顯然,柯嘉韻的目標是李南承和沈予臻。
「你在等我們。」
這聽上去是一句問話,但李南承卻說得很篤定。
「是啊,我等了好久,你們終於來興師問罪了。」柯嘉韻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犀利地盯著兩個孩子,「二十多年,我每天都膽戰心驚,到頭來你們還是成了我人生的噩夢。」
「柯姨,你說話可不能這麼不講道理——我和阿臻,從來就沒幹涉過你的人生吧?說起來,您比我們年長許多,擁有更豐富的閱歷,能夠面對更多樣的選擇,該叫苦不迭被蒙在鼓裡像傻瓜一樣受你擺弄的人,應該是我們啊!」
「李南承!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功夫!」
柯嘉韻突然換了一副嘴臉,怒斥著嬉皮笑臉的李南承,仿佛所有的恨意都在那一刻迸發出來。
空氣短暫地停滯了,身旁的沈予臻皺了皺眉頭,心裡暗嘆不好:「有燒焦的味道。」
在沈予臻開口的同時,李南承也覺察到了異樣。
只是二人並沒有柯嘉韻想像中的那般慌亂與狼狽,反而氣定神閒地繼續站在自己面前同她對峙。
「為什麼不跑?」
「這不是你給我們的選擇嗎——是想留在這裡聽你對當年的真相侃侃而談,還是為了保命亂慌而逃,前者是要我們陪葬,後者是想得到精神上的愉悅……柯姨啊,你真是見不得我們好啊,臨死前都要拉個墊背的。」
李南承直白地戳穿了柯嘉韻的想法,乾脆悠閒地背靠在沙發里,翹起了二郎腿。
沈予臻見狀也沒有插話,默許一般在李南承的身旁緩緩坐了下來,那架勢和氣場仿佛現在是他們正在逼迫柯嘉韻一般,威風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