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予臻對不相干的人,可從來沒有過什麼多餘的感情。
他只是漠然地望著車窗外,淡淡地回應道:「心術不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她偷來的幸福。」
話雖如此,但李南承還是會記得小時候柯嘉韻在他們連沈覓都失去後,慷慨給予他們的溫情。
那時候的她在想些什麼呢……
是為自己間接害死了沈覓而自責悔恨,還是為自己終於剷除了永遠比自己耀眼的女人而沾沾自喜。
不管哪一種,都無法得到李南承的寬恕和理解。
「跟陳桑聯繫的時候,總覺得他的狀態也不太好,回覆信息的時候冷漠得都有些不像他了……聽遲羨的意思,季識則在和他見面時供出柯嘉韻的消息,警方那邊還沒敢知會陳桑啊。」
快到大院的時候,李南承又想起陳桑電話里滄桑的聲音,總覺得他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不免擔憂。
「或許是從其他地方找到了線索吧,一旦露出某處破綻,其他偽裝也會不攻自破——現在,所有的證據應該都指向了柯嘉韻,任她的律師再口齒伶俐,任她再裝瘋賣傻,也只是垂死掙扎。」
沈予臻想起不久前陳桑充當了他們的司機,將自己和李南承送回了家的事情,當時他似乎是有什麼急事想要同他們商量,但因為李南承的身體狀況不佳,便直接被耽誤了,那之後再有聯繫,已經是今天了。
深邃的雙眸越發幽深了,思慮間,二人已經走到了陳家門口。
屋外靜悄悄的,李南承總覺得陰森得有些恐怖,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偌大的庭院裡空無一人,沈予臻下意識環住了李南承的肩膀,帶著人往屋內走。
「給陳桑打電話。」
「哦——」
李南承的反應慢了半拍,手機剛掏出來在通訊錄里找陳桑的聯繫方式時,就聽到空曠的客廳里傳來了一道極冷的女聲。
「不要麻煩了,他在自己的臥室里。」
李南承和沈予臻聞聲望去,正見柯嘉韻梳妝整齊端坐在客廳里,含笑看向他們,就像當年沈覓還在時,在午後的庭院裡望著還是孩童的他們在奔跑在玩耍那般和藹。
只是,那不過是一場虛偽的假象。
「是你用陳桑的手機叫我們來的?」
「我只是借用我親生兒子的名義,邀請我看著從小長大的兩個孩子來家中作客,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