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嘉韻笑著極為和藹,對上單純的祈年,又極具蠱惑性。
「……這不是現在該談論的問題。」
很明顯,祈年被這柯嘉韻這樣直接了斷地戳穿心意,有一絲慌亂,畢竟不管怎麼說,面前這個女人可是陳桑的親生母親。
「陳桑這孩子啊,從小對自己就要求嚴格,很少表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因為遇到李南承,莫名其妙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才在他的人生里抹上一道污點,害得他在感情方面總是小心翼翼又脆弱無比……我現在提到這個問題,並不想耍什麼手段——小年啊,或許在你們眼中我真的罪大惡極,但我也真的是位母親,是陳桑的母親,我不可能不愛他不心疼他……他爸走了,我也落成現在這副模樣,那孩子太可憐了,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好好待他,別讓他再在感情里遍體鱗傷了……」
在柯嘉韻突然對祈年袒露自己的心聲時,那雙眼睛逐漸濕潤了,一時心軟的祈年不明白她在當前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說出這番話到底是什麼目的。
只是當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趁著祈年晃神的瞬間,柯嘉韻猛然甩開了祈年的禁錮,直奔對面的房間跑去——那是擺放陳逾川遺像的地方。
祈年拔腿就追,然而柯嘉韻一路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剝散下來,試圖在那段距離里為祈年的行動設置障礙,等祈年追到門口時,啪嗒一聲,柯嘉韻毫不猶豫地落了鎖,隨之傳來她極其冷靜的聲音。
「小年,你是個好孩子,不該被捲入我們陳家和李家世代的恩怨里……你快走吧,與其試圖將我帶離這場大火里,不如好好去盤問季識則和褚觀弈吧,他們知道警方想得到的所有信息——至於我,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要留在這裡,永遠陪在逾川的身邊,即便他怪我怨我,也無法改變我的心意。」
話音剛落,祈年便聽到屋內傳來叮鈴咣當的聲音,大概是柯嘉韻在移動房間內的擺設,全部抵在門口好讓任何人都沒辦法解救她。
她下定決心要葬身在這片火海之中,執迷不悟。
濃煙已經布滿一層的空間,逃出的路口也被越來越大的火勢擋住,祈年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他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改變柯嘉韻的想法,只好抬腳跑上樓去,與陳桑等人匯合。
褚觀弈是在李南承和沈予臻所檢查的那一側的房間裡被發現的,當時整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全無平日裡的泰然自若,衣衫早已褶皺,頭髮也亂七八糟,仿佛乞丐一般狼狽。
「那個瘋婆娘要殺了你們,我跟她說我是律師不是殺手,結果她直接一杯茶把我放倒了!」
「……」
李南承看著褚觀弈張牙舞爪的模樣,實在沒辦法跟當時在法庭上叱吒風雲的名牌律師聯繫到一起,他當即掏出手機,對著褚觀弈就是一頓亂拍。
他可找到回報遲羨的方法了!
下次見到遲羨終於不用再因為遲羨曾經幫自己保釋出警局而低聲下氣了!
「你幹嘛呢!」
褚觀弈畢竟是律師,對於自己權益的保護還是很敏感,一發現李南承對著自己又是拍照又是錄像,就抬手去抓他的手機,只是被本來站在一旁看戲的沈予臻先一步攔在了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