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受不了!
遲羨不經意從後車鏡里瞟著后座位這對膩膩歪歪的情侶,不由想起來自己家裡那位高貴的波斯貓,吃飽喝足之後就完全不顧事後的繾綣,仿佛自己不過是個工具人一樣。
於是,心情越發差勁的遲羨乾脆不吭聲了,直到車開到李南承和沈予臻家樓下,跟著兩位房主上了樓坐在沙發里,像客人一樣被招待時,才找回些理智。
「季識則又耍什麼新花樣了嗎?」
沈予臻迅速從廚房裡端了些水果點心和茶水放在遲羨的面前,便抱著醫藥箱坐在了李南承身邊,小心翼翼地挽起李南承的袖子,將方才隨意處理傷口的紗布換了下來,先用酒精重新消了毒,再塗抹了一堆遲羨分辨不出效果的藥膏,總之是套複雜的工序,動作緩慢而輕柔。
遲羨清了清嗓子,儘量不讓倆人恩愛的場面影響自己的心情。
「他的消息還沒那麼靈通,不知道柯嘉韻死在大火里的事情,只是……」
他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流轉後,看著那親昵的模樣羨慕得不行,乾脆直接錯開了視線,眼不見心不煩。
「那段錄音和視頻又把季識則推向了風口浪尖,許多旁觀者為了泄憤,開始在網絡上人肉他,翻出來不少七七八八的傳聞,另外我按照沈醫生給的線索,也切實調查了季識則的家境背景,基本與那些傳聞相符——說實話,他的背景有刻意被塗抹的痕跡,不過這種偽造的信息可瞞不過我堂堂律師的眼睛。」
李南承見不得遲羨那副自戀的模樣,翻了個白眼催促道:「……說重點。」
「任何人作出任何選擇都是有原因的,季識則也不會是例外。」
就像他們所知道的那般,季識則從小家境貧寒,唯一的父親也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中離世了,而這也成為了他想要學醫的一切起點。
當時季識則甚至沒有錢安葬自己的父親,只能潦草地將父親的骨灰帶回了家。
那之後,年幼的季識則便被孤兒院收養,又因為性格安靜,受了不少欺負,不過這並沒有磨滅掉他學醫的熱情。
季識則憑藉著自己的勤奮和天賦,順利考入了京安大學的醫學院,並在那裡與跟自己同病相憐且志同道合的秦暘相遇相識,自此成為彼此灰暗的生命里一道救贖的光明。
大學的日子充實而令季識則興奮不已,不久後又因為同學院的緣分,季識則認識了溫柔善良的沈覓和獨立直爽的安時。
他第一眼就被沈覓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吸引了,可他也甚至沈覓的出身——雖然只是寄養在名門李家,但李家所有人卻視她為最疼愛的親人,而李璟涉的存在又讓他本就卑微的自尊心受到了更強烈的打擊,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同家境殷實、自身優秀的李璟涉相提並論,於是那些年歲里,季識則只是以品學兼優的師兄的身份默默守在沈覓身邊,做一個不被注意的暗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