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識則明天就要被轉移到獄裡了。」遲羨似乎還有些不死心,飛快道,「柯嘉韻死了,褚觀弈咬定他只是在盡律師的本分,季識則又不願意開口,我們現在很被動。」
「從柯嘉韻拒絕跟我們逃離大火起,我就知道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說話時,沈予臻已經拉著李南承的手腕站起身來,「現在心急也沒用,但是柯嘉韻死了,當時那個把她看得比季識則還要重要的人,應該會使出些什麼手段泄憤了。」
「你是說——」
「時候不早了,不麻煩的話,可以請你送我們回家嗎?」
「……」
感情自己火急火燎跑來警局,竟然是上趕著給他們這對恩愛夫夫當司機嗎!
不過——遲羨又盯著沈予臻的臉看了許久,其實他跟自己說話時的語氣還是冷冰冰的,完全沒有朋友之間的親近,但既然他都願意開口麻煩自己了,那自己還有什麼拒絕的道理!
「那有什麼問題,舉手之勞。」
李南承看著遲羨那副狗腿的模樣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也就是知道遲羨對慕時岸愛得偏執,不然他可真要把遲羨當作自己的情敵防備起來了。
「陳桑那邊什麼情況?我剛才在警局都沒見著他和祈年的人影。」
回程的路上,許是不想讓氣氛太過尷尬,遲羨竟然破天荒地主動找起話題來,不過比起陳桑的個人狀況,他更在意警方要如何進行這件案子的偵辦。
「陳叔剛去世沒多久,現在柯嘉韻也葬身火海了……不管他們跟這些案子有什麼實質性的牽扯,那畢竟都是陳桑的親生父母,他一時間萎靡不振也可以理解,至於祈年,自然是會陪著他,警方人手雖然沒多到冗雜,但也不至於不體諒這種特殊情況。」
李南承提起陳桑時,心頭不免有些擔憂,畢竟他們也算是從小到大相熟的玩伴,而且之後又或多或少有些感情的糾葛,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他還記得小時候有多麼羨慕陳桑的父母恩愛、家庭美滿,但如今已經全部化為破碎的泡影,曾經被幸福眷顧的他突然間一無所有,或許要比像自己這樣從未擁有過的情緒更要跌宕吧。
「會好的。」
沈予臻覺察到了李南承的情緒,他其實多少也可以理解,雖然他跟陳桑的關係不如李南承和他那樣親近,但至少也是相識十餘年的朋友,沈予臻只是不在乎那些虛假的溫暖,並不是真的冷血無情。
「祈年那孩子會是他的治癒,你別太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