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記者,她握著正義的筆桿,寫著社會的艱難與黑暗,可是她尚未踏入這複雜的人際關係和背景,就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個耳光,沈予臻都可以想像得到李璟詞當時有多麼失望與無助。
於是,她選擇離開京安,到陌生的城市尋找自己作為記者的答案。
李璟詞也的的確確同南諳度過了很多愜意的時光。
南諳是個不太出名的作者,雖說如此,他也一直保持著自己對藝術創作最固執的想法,沒有輕言放棄,兩個文學工作者在一處總會有各種火花的碰撞,當然也少不了辯駁和爭執,但對於李璟詞來說,那段日子無比光明且極其有意義。
他們或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或許是李璟詞想步入人生的新階段。
但無論哪一種,都遭到了南諳的拒絕。
他的拒絕並非是因為不夠愛,而是因為太愛產生的不可拋卻的責任感。
大概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許岌岌無名的他受著李璟詞事業下的無限光環自卑度日。
如果面對的是別人,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可南諳面對的是李璟詞,她不能理解南諳的理由里那種男卑的固執觀念,對她而言,誰的事業更成功,誰擁有更輝煌的榮譽和更廣闊的知名度,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她不想要讓步,因為她是李璟詞。
關於婚姻的話題,他們大概有過三次的討論甚至爭執,每每都不歡而散。
從那之後,李璟詞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南諳以為是她相通了。
只是當他滿心歡喜拿著最新的稿費買了高級且新鮮的食材,打算為李璟詞做一頓燭光晚餐時,迎接他的只是空蕩蕩的房間。
李璟詞走了,是不告而別。
她什麼都沒拿走,就像是丟掉無用的垃圾一樣,連同南諳一起扔在了那座城市裡。
年輕氣盛的南諳留著最後一絲骨氣,傷心過後再也沒有試圖尋找過李璟詞。
不知道是不能原諒她的決絕,還是不敢面對她的拋棄。
有時候,他會專門查看李璟詞所涉及的領域的新聞,抱著期待一個一個尋找她的名字,可總是一無所獲,不知道李璟詞是不是放棄了記者這一職業,但他又不相信李璟詞那樣自我而謠言的人,會捨棄自己的熱愛。
可是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