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需要一位牽線人,為他從京安大學輸送滿意的小白鼠,而貪婪無度的梁泊帆便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考察那群學生的背景,挑選出好拿捏的人選,讓他們即便在實驗室里致了癌,也沒有能力與他們抗爭,只能苦苦等死。
這麼多年來,他們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卻樂此不疲。
謝群彥講述那段往事的時候,聲音略有些疲憊,但仍然能聽得出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的學生,他最引以為傲的秦暘,有多麼無辜!
操著手術刀的手每講一句話,便在賈徽猷的身體上劃下一道,不足以致命,但卻疼痛無比。
「他的所作所為潛藏在幾十年的時間裡,我沒有足夠的證據將他在當下繩之以法,但只要我活著,就不能讓他繼續殘害這個社會——我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他從那些無辜生命中掠奪而來的一一討要回來,讓他也嘗嘗被放棄、被背叛的滋味。」
最後一刀刺入賈徽猷的身體裡,連接著他的心電圖突然跳動幾下歸於一條平緩的線。
謝群彥不緊不慢地為他安上搶救的儀器,就像當年賈徽猷對待秦暘的方式一樣。
與此同時,謝群彥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伴隨著兩道男人談話的聲音,他開始了對賈徽猷插管搶救,並注射各種激素。
「現在高靖昂也死了,我們失去了藥源的供給,你有什麼想法?」
「有人想要挖出三十年前被我們特意掩蓋的真相。」
「……」
「和你在這個茶室里品過茶的人都死了——你說,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錄音機里的雜音呲呲啦啦,直播畫面里,謝群彥的表情已經冰冷至極,他的視線幾乎模糊了,望著那具逐漸浮腫變形的屍體,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慘死的秦暘,還有他那張總是自信滿滿的笑臉,仿佛在對他說「謝老師,這次又是我贏了」,那樣意氣風發的少年,將他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二十四歲那年,在最好的年紀里,徒然凋零。
謝群彥的雙手顫抖著,嘴角彎起一道極為僵硬的笑容,隨即冷言道:「梁泊帆和高靖昂都死在我的手裡,季識則因為執迷不悟而被警方一槍斃命,還有很多很多罪有應得的惡人都受到了遲來的懲罰……最後一個是罪魁禍首賈徽猷,如他所願,我親手成全他。」
話音剛落,大屏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剛剛定位到謝群彥所在地的警方姍姍來遲,最後找到的只有一片廢墟。
直播間因為爆炸和大火而被中斷了信號,與此同時,沈予臻的手機里收到一封郵件。
是謝群彥的郵件地址。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在實現復仇計劃、並攬下一切罪責、再自我了結後,便把收尾工作留給了他最信任的沈予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