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陳桑就找上了李忱硯——他畢竟是祈年的上級,算得上是祈年來到京安前最親近的人了。
「祁年回部隊了。」李忱硯莫名其妙地望著突然跑來的陳桑有些納悶,「他沒告訴你?」
陳桑坐在一邊沒有說話,李忱硯也就立刻察覺到了——這倆人肯定鬧了不小的彆扭。
雖然李忱硯在感情上遺傳了李家人的遲鈍,但畢竟旁觀者清,陳桑和祈年只見的彎彎繞繞他也知曉個大概,只是嘆了口氣,向陳桑解釋道:「他猶豫很久了,回來等分配工作還是繼續留在部隊。」
「以前他唯一的家就是部隊,所以這樣的選擇對於他並不會有什麼懸念,可是前一陣子他告訴我,他決定留下了……但這樣一離開,又是至少兩年時間。」
李忱硯的語氣有些惋惜,他其實很少在發表言論時表現出強烈的個人情緒。
陳桑聽著李忱硯的話,腦袋嗡嗡的無法思考,突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仿佛在自言自語:「……他,他一定會參加幾天後的哀悼會的!」
社會大眾自發為所有被無端捲入這場災難的受害者們舉辦了大型哀悼會,許多記者和志願者一起梳理了全部的時間線和事件說明,並在大屏播放了被公開的證據和相關照片及影像。
這是哀悼自己哥哥的好機會,祈年不可能不出現。
只是來祈福的群眾實在太多,陳桑根本就沒見到祈年的半點身影,只是極為失落在立於人群之中,心中五味雜陳。
而李南承和沈予臻也參加了這場哀悼,看著那些閃過的遺像上,也有自己熟悉的臉龐,全場都蒙上了一層沉重的悲痛。
沉寂了幾十年的真相,終於在這一刻撥雲見日,只是他們仍然無法真正釋懷,因為已經失去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彌補。
影響的最後,是那段謝群彥在直播間對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賈徽猷做無用的急救,按理說這段視頻已經被全網和諧,但他們還是偷偷備了份,打碼放出了重要的證詞部分。
一場大雨驟降,仿佛在為跨越幾十年的冤屈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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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掃除其餘涉案人的時候,陳桑他們發現了一個寡言少語的女孩。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但她幾乎是等比例長大,李南承和沈予臻一眼便認出她是當年在遊樂場遇到的那個女孩小葵。
經過警方的調查,小葵也是個可憐的受害者,現在孤苦伶仃無所依靠,只能暫時收留在孤兒院,但她似乎很不適應那裡的生活,有時極為沉默,有時卻像受了刺激般瘋狂,情況不容樂觀。
斯黛拉決定帶著小葵去南方重新開始新生活的那天,李南承和沈予臻特地來機場送她們,只是到頭來,李南承對兩個女孩的真實身份和從前對自己的算計全都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