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嘆了口氣,實在不明白陳桑怎麼就對自己痴心不改。
「你是人民好警察,我就是個敗類渣渣,我玩弄過你的感情,是我無恥,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能不和我計較這些嗎?我是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而且祁年那孩子確實很適合你,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祈年都一直陪在你身邊,他對你的心意,我不相信你沒有察覺。」
陳桑卻是自嘲一笑道:「呵,我什麼時候跟你計較過……在你眼裡,除了自己誰都跟我很合適。」
「陳桑,你為什麼就不願意回頭看一看呢?祈年那孩子一直緊緊跟在你的身後,但又怕太給你壓力而沒有直接越矩,他的良苦用心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在乎嗎?
陳桑不想在李南承面前討論這件事,只是冷言道:「我祝福你們是一回事,但你把我推給別人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說,你對祈年那孩子,只是上級對下級的關心,哥哥對弟弟的照顧?你能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告訴我,你對祈年就沒動過一點戀人之間的感情嗎?你就從來沒有一次想像過與他有關的未來嗎!」
「……沒有。」
陳桑回絕地很痛快,甚至完全接上了李南承那段話里的尾音,以至於他的聲音幾乎都淹沒在李南承的餘音里,整間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什麼動靜。
不知道怎麼的,有些心虛的兩個人下意識都以為方才站在門口的人正是他們剛剛在談論的主人公——祈年。
「祁年?」有些驚慌的陳桑一步便衝到門口,可是屋外卻只有沈予臻一個人站在那裡,於是對沈予臻的詢問便脫口而出,「祁年呢?」
明明都沒有看到祈年的身影,他卻堅信方才落荒而逃的人就是祈年,甚至毫不猶豫地便向沈予臻發了問。
「大概聽到你們對話,放下水果就跑了。」
毫不意外的沈予臻手裡還捧著本醫學書,眼睛眨巴了幾下,神情極為無辜地向門口那盤水果挑了挑下巴。
「他見你們聊得久了,就想洗點水果上來……」
走廊里只有沈予臻一個人的聲音,久久得不到回應。
此時李南承也追了出來,只見沈予臻漫不經心地俯身將那盤水果端起來,淡淡道:「虧了沙瓤的西瓜餵了蒼蠅。」
陳桑離開李南承家就直奔祈年的那間出租房,路上一直給祈年打電話也沒人接聽,到了樓下卻見他那層的臥室關著燈,敲門也沒人應,鄰居說今晚壓根兒就沒見到祈年回家。
他能去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