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蘇昱暉面前,儘管跟條哈巴狗一樣,但卻不敢伸手去抓蘇昱暉的手,明明那麼高大的身軀,看上去硬是比蘇昱暉矮了一頭,局促不安地低下頭緊張地捏著衣服下擺,一張臉快笑爛了:「暉哥,對不起……」
蘇昱暉冷著臉看著二人,一聲沒吭,轉身進了屋。
屋中,蘇昱暉捂著額頭坐在沙發上,周可安和童言瀟站在他身前,跟被叫去辦公室、面對老師的學生一樣拘謹。
三個人都沒說話,蘇昱暉低頭閉眼誰都沒看,周可安和童言瀟則巴巴望著他,跟狗看骨頭似的。
「可安,你先出去。」半晌,蘇昱暉終於說話了。他一開口,聲音透著濃重的疲憊。
周可安很想說「不」,但見蘇昱暉這個樣子,不忍心再違拗他的意思,便轉頭狠狠剜了童言瀟一眼,極不情願地轉身出去,把門帶上。
屋中只剩下蘇昱暉和童言瀟二人,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和尷尬。蘇昱暉依舊沒抬頭,用手撐著額頭,根本不願意抬頭看童言瀟一眼。
幾天不見,童言瀟想蘇昱暉想得挖心掏肺地疼,連做夢都在尋找他的暉哥,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蘇昱暉身邊。可是他忍著,因為他知道自己給蘇昱暉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
「暉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視頻怎麼流傳出來的……好在只有一張照片,看不出來……」
童言瀟怯生生一句話還沒說完,蘇昱暉就抬手打斷了他,無力地說道:「我就問你一句,這次只是一張照片,下次如果是視頻……怎麼辦?」
「暉哥,我已經把熱搜壓下去了,如果有視頻流出,我保證也會像這次一樣不惜代價把它壓下去!」童言瀟捏緊了拳頭,「這事我已經報備公安了,誰轉發,那就是傳播淫穢製品……」
童言瀟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底氣。因為傳播者縱然受到懲罰,蘇昱暉這受害者的傷害更甚。
蘇昱暉聽了半天沒吭聲。童言瀟也不敢多說什麼,網絡暴力堪比殺人刀,他不知道蘇昱暉到底看到多少謾罵和羞辱,更無法替他承受這種折磨。
「如果可能,我恨不得畫面里的人是我。」童言瀟聲音在顫抖,「暉哥,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蘇昱暉沒等他說完,直接下了逐客令。在緬北,童言瀟對他的那些羞辱和傷害,蘇昱暉尚不能消化,如今又出一件這樣的事,更是在蘇昱暉心裡紮下一根又長又毒的刺。
他再也無法面對童言瀟,看到他不僅會想起緬北的傷害,更會想起網絡上那些謾罵和攻擊。即便是愛入骨髓也經不起這樣的傷害,何況蘇昱暉當初對童言瀟的愛,只在萌芽,早就夭折了。
童言瀟站在原地,左腿痛得鑽心,可還是沒有蘇昱暉這無情拒絕來得痛。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走。我就在這裡住下了,你有需要隨時叫我。」隨即,他又哀哀戚戚地說道,「暉哥,我真的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