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昱暉不理他,童言瀟低垂著頭,轉身一瘸一拐走出房間,將門拉上。
門口,周可安幸災樂禍地盯著他,出口就是擠兌:「被暉哥趕出來了?我跟你說過,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他話音還未落,童言瀟突然轉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中透露出的殺意,竟令周可安不自覺閉了嘴。
「你,照顧好他。」童言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說完頭也不回,瘸著腿走了。
害怕再遇到那些瘋狂的記者,蘇昱暉今天沒出療養院,但去健身房的路上遇到療養院工作人員,感覺所有人都在暗中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就連之前那看著自己就滿臉堆笑的前台小姐,似乎今天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帶著嘲笑。
蘇昱暉低垂著頭只管走,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不斷顫抖,極力掩飾內心的不安,只匆匆做了兩個熱身運動,就逃回自己房間裡。
回到房間,蘇昱暉這才將充滿電的手機開機。開機的一瞬間,數百條消息接踵而來,不同的社交app,不同的消息提醒聲,直接將蘇昱暉淹沒了。
「還要看麼?嘲笑辱罵和羞辱還不夠麼?」蘇昱暉一把將手機丟在床上,趴在枕頭上將頭死死埋進被子裡,似乎這樣就能逃離這些惡毒的言語,逃離這個令他絕望的現實。
蘇昱暉滿腦子充斥著別人的嘲笑辱罵,護工來給他做電療,他覺得護工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帶著狎睨和玩味,就跟電影裡嫖客看妓女一樣。
「我不做了,不做了,你走。」蘇昱暉暴躁地將手腳的電療貼片全都扯掉,不客氣地催促護工走。
護工面露難色輕聲勸道:「蘇先生,您不做電療的話好得慢……」
「那我也不做了!你走!」蘇昱暉執拗地趕他走。
「蘇先生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那我給您換一個護工好不好?」護工耐心地勸道。
門口守著的周可安聽到屋裡爭吵,立即跑進來,正看到蘇昱暉要趕護工,連忙問護工:「怎麼了?」
護工正一臉為難地看著周可安,輕聲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裡沒做好,惹蘇先生不高興了。小周,要不你來給蘇先生做治療,我教你。」護工知道像蘇昱暉這樣心理創傷的病人,可能自己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和眼神就讓他不舒服。
「好。」周可安連忙站到床邊,用身體擋住護工,輕聲對蘇昱暉道,「暉哥,我給你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