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都可以看見陽台上,花草全都枯死了,隱隱可以看見牆上潑滿了油漆,寫著「欠債還錢」那些追債的字眼。
蘇昱暉低頭抬腿走上樓梯,沿著破舊的樓梯往上走。看到那扇熟悉的門的瞬間,他眼神黯淡起來。破舊的門敞開著,裡面也是一片狼藉,跟被人洗劫過一樣,滿地的破衣服碎紙屑,牆上布滿水漬。風從破爛的窗戶里吹進來,吹得燈搖搖晃晃,恐怖又陰森。
蘇昱暉踏進屋子,踩著滿地的垃圾往前走,走到客廳里,見餐桌上擺著一個黑色骨灰盒,已經布滿灰塵。
楊逸媽媽死後,街道出面為她辦理火化。因她兒子楊逸下落不明,沒有擅自下葬。現在楊逸還是失蹤人員,只有蘇昱暉知道他死在緬北,死在阿坤的槍口下。
蘇昱暉把他母親下葬,其餘的事就再不管了。下午,聯繫好的殯葬公司的人來將骨灰盒拉走。殯葬公司的人知道蘇昱暉不是家屬,問他要不要看著下葬,蘇昱暉拒絕了。站在樓上看著殯葬公司的車漸漸遠去,蘇昱暉長長舒了一口氣。背著包徑直打車趕往市里,在機場附近找個了酒店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準時坐飛機回福都市。
童言瀟變得無比黏人,蘇昱暉到哪裡、坐了什麼車、在哪個酒店下榻他都要問,生怕蘇昱暉路上哪裡不舒適,隨時都要知道蘇昱暉的狀況。蘇昱暉在酒店一邊洗漱,一邊戴著耳機跟童言瀟聊天:「這邊天氣很熱,白天都快40度了,沒有福都市涼快。」
「那房間裡空調還好麼?」童言瀟在電話里緊張地問道,「要不暉哥你換一家好點的酒店吧,早上我給你找專車送你去機場,不會遲到的。」
「不用。」蘇昱暉再次拒絕童言瀟,笑道,「我沒那麼嬌氣,房間乾淨且安靜我就滿足了。就一晚上,將就一下就好。」
「以後不讓你一個人出遠門了,我得跟著。」童言瀟在電話那頭不放心地說道,「你總是怕花錢虧著自己,這可不行。」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錢。」蘇昱暉笑了,隨即想到什麼,猶豫了下道,「童言瀟,既然我們決定在一起了,還是回去見一見伯父吧。」
這話正中童言瀟下懷,他立即來了精神:「暉哥,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呢。我也是這麼想的,可不能讓你偷偷摸摸跟著我,這不是委屈你麼?你放心,我爸那邊我來搞定,等我出院我們就回去。」
蘇昱暉想了下,還是沒將童爸和他談過的事告訴童言瀟,便說道:「好,我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