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昱暉回到福都市,下了飛機就直接往市一醫院去。蘇昱暉走進醫院就看見童言瀟正坐在輪椅上自己辦理出院手續。
「不是說了等我來再辦理麼?你這麼急做什麼?」蘇昱暉見他瘸著腿手忙腳亂拿著一沓票據,連忙過去幫他。
童言瀟坐在輪椅上,左腿打著石膏,但神采奕奕,絲毫不像骨折的病人。一見蘇昱暉過來,竟絲毫不顧辦理處人多,夾子音膩得人起雞皮疙瘩:「暉哥,我好想你啊~」說著狗似的徑直纏上蘇昱暉,抓著他的手就往他身上貼,臉緊緊貼在蘇昱暉腰上,一臉享受。頓時惹得辦理處的人大眼瞪小眼看著他,有些人已經在捂嘴偷笑。
蘇昱暉一臉尷尬,又不好推開他,只得乾笑了聲:「那個,這孩子腦子不好。」說完推著輪椅飛快出了醫院。
今天是周一,蘇天磊沒來,蘇昱暉打了輛專車,跟司機分工合作將輪椅和童言瀟弄進車裡。蘇昱暉剛坐上後排,童言瀟就緊緊抓著他的手,將頭靠在蘇昱暉肩頭,完全將司機當成個透明人:「暉哥,我真的太想你了,終於明白人家說的度日如年是什麼意思。以後除了上班,去哪你都得帶著我。」
他不要臉,蘇昱暉可要。蘇昱暉被他抓著胳膊貼近,臉紅到耳朵根,抬頭瞥見後視鏡里司機神色如常專心開車,又把那種羞澀感壓下去。也享受起童言瀟的親近,伸手抓著童言瀟的手放在懷裡輕輕揉捏著:「變成跟屁蟲了麼?嗯?」
童言瀟才不管是不是跟屁蟲,他現在對蘇昱暉身心都是極度的依賴,恨不得心都掏出來給蘇昱暉。
天色已晚,街邊路燈亮起來,整個城市透著溫柔和煦的氛圍。福都市是一座包容性很強的城市,不管是路人還是司機,對不同的性取向也是見怪不怪。吹著暖風,被童言瀟這樣靠著,蘇昱暉心裡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原來,和伴侶這樣平常的靠近,也這麼令人心安。
這感覺,是蘇昱暉沒有體驗過的。和楊逸在一起的六年,他們外出的時候楊逸總是離他很遠,生怕別人發現他們是情侶關係,導致蘇昱暉在公共場所也羞於和喜歡的人親近。可童言瀟絲毫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不論當著誰的面,他都能神色自若跟自己親近。甚至在不知道童爸已經同意的情況下,冒著父子分歧的風險,執意要帶自己回家,在童爸面前肯定自己的存在。
蘇昱暉心裡滿滿泛起一股暖意,感受到被需要的滿足,也往童言瀟那邊靠,依偎著他輕聲說道:「你說,我買點什麼東西做見面禮好?不知道伯父喜歡什麼?」
童言瀟帶蘇昱暉回去,當著他爸的面公開出櫃,本來就是帶著報復他爸的心態。他腦中已經想過無數種他爸看到蘇昱暉的驚訝、憤怒,然後鬧得雞飛狗跳的畫面,哪會想要他爸舒坦。
「不用買什麼。」童言瀟壞笑了一下,把臉埋進蘇昱暉胳膊里享受著他身上的氣味,「你就是最好的見面禮。」
